走下舞臺時,她的後背已被汗水浸透,眼眸中的光彩卻愈發璀璨動人。
“這場演出太成功了!”李建國緊緊握住她的手,難掩激動,“這正是中國文化走向世界的最好印證!”
慶功宴設在歌劇院附近的一家米其林星級餐廳。劉小莉換上一襲淡紫色改良旗袍——
這是王陽特意請手藝精湛的匠人加急製作,專供她出國演出時穿著。
旗袍領口彆著一枚膠片樣式的項鍊,她剛踏入餐廳,所有人的目光便瞬間聚焦在她身上。
“劉女士!”一位金髮女記者率先快步走來,“我是《費加羅報》文化版記者。
您的舞蹈令人沉醉,請問在當下環境中,您如何堅守藝術創作的自由?”
這個問題毫無徵兆,如一把冷刃直刺而來。劉小莉從翻譯手中接過香檳杯,指尖微微發涼。
“藝術本就不該被隨意貼上形形色色的標籤。”
她語氣平和,目光堅定從容,“就像你手中的法國香檳,難道你會先追問它屬於哪個釀造派系嗎?”
女記者一怔,隨即放聲大笑:“您的回答太精妙了!可您不覺得相關規定會束縛藝術創作嗎?”
“每個國家都有自己的文化根基與行為規範。”
劉小莉不疾不徐,從容應對,“中國的藝術工作者,正走出一條屬於自己的路。
就像舞蹈《絲路》所呈現的,傳統與現代完全可以相互交融,而非彼此對立。”
這段對話吸引更多記者圍攏過來,劉小莉很快被人群包圍。
記者們的提問從藝術範疇迅速轉向其他敏感議題,她鎮定自若、應答得體,內心的疲憊卻愈發濃重。
就在這時,一位亞裔男子從人群中擠到她身前:“劉女士,久仰大名。”
他遞上名片,中文說得十分流利,“我是張明遠,中法文化交流協會會長。令尊劉教授近來身體可好?”
劉小莉略帶意外地接過名片:“您認識我父親?”
“上世紀八十年代初,我與他在北京大學有過一面之緣。”
張明遠看上去五十歲左右,一身剪裁合體的西裝,金絲眼鏡後的雙眼微微眯起,
“沒想到他的女兒,如今已這般優秀。”
李建國趕忙上前解圍:“張先生是我們駐法使館的舊友。小莉,大使先生想見你。”
準備離開時,張明遠湊近她,低聲說道:
“我在巴黎開了一家畫廊,專門推介亞洲藝術作品,希望有機會與您深入交流。”
大使接見、業內道賀、一場接一場合影……等劉小莉終於回到酒店房間,已是凌晨兩點。
巴黎夜晚的燈火透過落地窗灑進房間,她脫下高跟鞋,整個人癱在床上,
腳趾陷進柔軟的地毯,再也不想挪動半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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