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陽抬眼，望著她眼中的篤定，心頭的焦躁散去幾分。
“你說得對。”他說，“明天我就去電影局瞭解情況。”
次日，王陽被電影局副局長約談。副局長五十多歲，神情嚴肅，辦公室牆上掛著一幅大幅中國地圖。
“王陽同志，”副局長開門見山，“你們公司發展很快，但務必把好方向。這類國際合作專案，更要守住政治底線。”
王陽恭敬點頭：“我們一定嚴格按規定執行。《牡丹亭》是傳播中華優秀傳統文化的好作品。”
副局長神色緩和了些：“劇本需要重新稽核。另外，聽說你們計劃拍《紅高粱2》？”
“確實有這個規劃，影片想講述改革開放後鄉村的發展變遷。”
副局長打斷他：“先擱置吧。當前工作重心是弘揚主旋律，你們可以考慮創作反映社會主義現代化建設的題材。”
走出電影局大樓，王陽站在臺階上，深深吸了口氣。
北京的空氣比巴黎更乾燥，帶著熟悉的塵土氣息。
他想起劉小慶的話，把心底的失落壓下去，堅信總能找到前行的路。
回到公司，王陽立刻調整專案規劃：
暫停《紅高粱2》籌備，啟動一部講述深圳特區發展歷程的影片《春天的故事》；同時按照新要求，專心打磨《牡丹亭》劇本。
一週後，文化部召開影視企業座談會，王陽作為民營影視企業代表登臺發言。
讓他意外的是，克萊爾作為國際合作方代表，也受邀出席了會議。
會議結束後，克萊爾私下找到他。
“王，我聽說中國相關政策有調整？”她語氣滿是擔憂，“《牡丹亭》這個專案會不會受影響？”
王陽謹慎回應：“需要做部分調整，但專案會繼續推進。”
“有人建議我們弱化中國元素，強化國際視角。”克萊爾壓低聲音，“你怎麼看？”
王陽望向不遠處正與文化部官員交流的劉小慶，語氣異常堅定：
“克萊爾，這部電影的靈魂就是中國核心。如果丟掉這一點，我們的合作就失去了原本的意義。”
克萊爾沉默片刻，輕輕點頭：“你說得對。我們會遵守中國的稽核要求，但絕不會放棄電影的文化核心。”
座談會結束，王陽與劉小慶並肩步行返回公司。夕
陽西沉，長安街上川流不息的車輛，在暮色中匯成一條金色長河。
“克萊爾跟我說了你們的對話。”劉小慶忽然開口，“你回答得很好。”
王陽有些意外：“她告訴你了？”
“嗯。”劉小慶輕輕一笑，“她還說，你是個有原則的人，這一點很難得。”
王陽輕輕搖頭：“我只是說了實話。如果連我們都不堅守中國電影的文化立場，還有誰會堅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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