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國攝影師皺起眉：“這樣會讓畫面不夠清晰。”
“但能更好地烘托出我們想要的氛圍。”
劉小慶堅持，“中國畫講求虛實相生，我們要拍的不是真實的蘇州園林，而是杜麗娘心中的園林。”
兩人探討爭論了足足半小時，最終採納了劉小慶的方案。
首場戲正式開拍，王陽站在一旁，望著薄紗後的劉小慶，恍惚覺得她就是從《遊園驚夢》裡走出來的杜麗娘。
她的每一個眼神、每一句唱詞，都飽含深情，讓現場所有人屏息凝神，深深動容。
拍攝到第三天，天空突然下起大雨。劇組只得暫停拍攝，眾人聚在園林的茶室裡避雨。
雨點打在芭蕉葉上，聲響清脆，簷下的風鈴隨風輕搖。
“這雨一時半會兒停不了，”副導演望著天色，“要不今天提前收工？”
王陽剛要點頭，劉小慶忽然開口：“等一下。”
“這場雨，恰恰是拍《遊園驚夢》最好的氛圍，杜麗娘本就是在雨中慨嘆美好年華易逝。”
法國團隊成員面面相覷，中方工作人員卻已領會她的用意。
美術指導當即欣喜道：“沒錯！劇本本來就設定在雨天，我們何必非要等晴天？”
於是劇組冒雨繼續拍攝。
劉小慶穿著單薄的戲服，在雨中一遍遍重複動作與唱詞，沒有一句怨言。
最後一個鏡頭拍完，她全身溼透，嘴唇凍得微微泛白。
“快拿薑湯來！”王陽連忙脫下自己的外套，披在她身上。
觸碰到她冰涼指尖的那一刻，王陽的心猛地一緊。
返回酒店後，王陽親自送劉小慶回房間。
“快去洗個熱水澡，千萬別感冒。”他站在門口叮囑。
劉小慶的髮絲還在滴水，臉上的妝容被雨水暈染，反倒讓眼眸顯得愈發明亮。
“進來坐會兒吧。”她輕聲邀約，“我有些創作上的想法，想和你聊聊。”
王陽稍一遲疑，隨即跟著她走進房間。
這是一間典型的蘇式客房，雕花木窗半掩，窗外隱約傳來雨聲。
劉小慶為他倒上一杯熱茶，便轉身進浴室換衣服。
王陽站在窗邊，望著雨幕中模糊的園林輪廓。
桌上放著劉小慶的劇本，頁邊寫滿密密麻麻的批註。
他隨手翻閱，發現裡面不僅有對角色的深度剖析，更有對中國文化復興的思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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