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二石跟在身後,嘴角微不可察地勾了一下。
葉大石領著臨時護衛隊,緊緊圍在葉澤身周,幾十雙眼睛像刀子一樣掃向那塊大石頭。
那男人鼻尖都冒汗了,卻不敢上前阻止。
果不其然,大石頭後面別有洞天。
那是一個背風的小凹地,用幾根木棍和破布搭了個簡易的窩棚。
窩棚前支著一口破鍋,鍋底下還生著火,鍋裡咕嘟嘟地煮著什麼東西。
鍋旁邊圍了七八個漢子,個個面色不善。
站在最前面的是一個鷹鉤鼻子的男人,身量中等,但筋骨結實,眼神銳利。
他右手按在腰間,那裡彆著一把磨得發亮的短斧,正警惕地盯著葉澤。
葉澤沒被這陣仗嚇到,他仔細看了看這幫人。
窩棚最後面還蹲著幾個老人和孩子,被幾個壯實點的漢子擋在身後。
很明顯,這些人不是窮兇極惡的劫匪,更像是一大家子加幾個結伴的,走投無路了才幹上這勾當。
他心裡有了判斷,不慌不忙地抬了抬手。
“今日路過,也算有緣。”
然後他施施然朝著那口咕嘟嘟冒著熱氣的破鍋走過去。
葉大石緊跟在他身旁,眼神如刀。
那個鷹鉤鼻子渾身緊繃,像是隨時都要撲出去。
可他沒動,因為這灰衣貴公子身邊那個高塔般的漢子,給他的壓迫感太強了。
他幹了這麼久的無本買賣,別的本事沒有,識人斷勢的本事一流。
眼前這一行人,惹不起。
葉澤走到鍋邊,像是變戲法一樣,在他抬手的瞬間,幾個圓溜溜的小球,還有一把黃澄澄的細長條就這麼落入了鍋中。
噗通兩聲,湯水濺出來幾滴。
那是正宗的牛肉丸,煮進水裡立刻泛起一層油花。
義大利麵則根根金黃,在湯裡慢慢舒展開來,像一團金色的絲線。
份量不算多也就一小把,可扔進這破鍋裡,居然也鋪滿了大半個鍋面。
葉澤沒再多說,只留了一句。
“如果有緣,就等在這裡,到時候我回程,自會帶你們走。”
說完,他轉身便上了馬車,銅鈴一響,車隊揚長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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