掌櫃的眯起眼睛，湊近了打量那顆李子。
顏色通紅，果形飽滿，皮上連一個斑點都沒有，果梗還是青的，像剛從樹上摘下來一樣。
他倒吸了一口氣，又仔細看了兩眼，才緩緩伸出手，比了個數。
“我可以給你一石米。”
一石，三十公斤。
對一個破衣爛衫的小叫花子來說，這己經是想都不敢想的了。
小草頭嚥了口唾沫，卻還是搖了搖頭，首接把掌心一合，小心翼翼攥著。
“五石！這年月哪裡還能找到這麼俏的果子？您看看這成色，城裡那些大宅門裡的小姐，見了這個還不搶破了頭？”
掌櫃的捻了捻鬍鬚，眼底精光一閃，他沒想到這破衣爛衫的小叫花子，不僅能搞到這樣的珍品，嘴皮子居然還這麼利索。
“再俏，你這也才一顆，這樣吧，兩石，不能再多了。”
連續三年的大旱，連糧食都種不活了，更別說是果樹。
就算是奢侈些的富戶專門用水澆灌，那也只能保個一棵兩棵，產量還大大減少。
城裡的富戶官員家裡多的是糧食，唯獨這新鮮果子，捧著金子都難尋。
若是收到手裡，他能翻好幾倍賣出去！
小草頭不慌不忙，轉身作勢要走。
“那我去別家問問。”
他說完，還故意把步子放慢了些，一步，兩步……
“等等！”
掌櫃的喊住了他。
葉澤看著這一幕，老眼熟了，他媽就是這麼砍價的。
小草頭背對著掌櫃，嘴角極快地彎了一下，又壓了下去，他慢悠悠轉過身。
“兩石半。”
掌櫃咬著牙。
“我給你兩石半，夠可以了。小兄弟，我這也是做買賣。這果子再好，也才一顆，給不了你那個價。”
小草頭首接道。
“三石。”
“行！”
掌櫃的首接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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