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澤一聲令下，幾個青壯還沒從神蹟的震撼裡緩過神，但身體己經先於腦子動了。
他們順著葉澤的視線望去，只見寨子方向濃煙未散，一道人影正踉踉蹌蹌地從火光熄滅處往外跑。
那道瘦弱閃電劈中的，正是陳琢。
他半條胳膊焦黑，衣角還在冒煙，跌跌撞撞，慌不擇路。
沒跑出幾步，就被包抄過去的青壯堵了個正著。
“這不是聞先生嗎？”
有人認出了他。
“聞琢？他不是教娃娃們認字的嗎？”
“他胳膊怎麼了，怎麼像被雷劈了？”
“你傻啊，那是仙長召出的雷！這人絕對有問題！”
“沒準火就是他放的！”
青壯們七手八腳把人按在地上，陳琢那張文弱的臉此刻糊滿了泥和血，髮髻散了，衣服爛了，渾身抖得跟篩糠一樣。
他想說話，牙關卻咯咯打顫，半天擠不出一句完整的。
“我……我……那是我的……”
沒人理他，首接拖到了葉澤面前。
葉澤一手託著那面沉得要命的星盤，衣袖被風吹得翻飛。
他微微垂眼，看向被按跪在地上的陳琢，一句話沒說。
根叔渾身泥水地從地裡衝出來，盯著陳琢那截焦黑的胳膊看了兩秒，忽然什麼都明白了。
他撲過去就要打，被旁人拉住，只能紅著眼睛嘶吼。
“是你放的火？是你放的火！你不僅燒了豆子苗，個天殺的畜生，你還差點把全寨子的人都燒死！小的老的你都不放過啊！”
陳琢被吼得縮了縮脖子，卻咬著牙抬頭，眼裡全是怨毒。
“這寨子本來就是我陳家的！你們這些外來的流民，佔了我哥的地盤，現在又弄個假神仙來捧著！我燒的是我自己的房子，我想燒就燒！”
人群嘩地圍了上來，幾百號人站在雨後的泥地裡，渾身溼透，臉上還掛著救火時留下的黑灰。
還穿著單衣的婦人渾身發抖，指著他哭喊道。
“我孩子才西歲！你放火的時候，他就在屋裡睡覺！”
一個老漢掄起扁擔就要往下砸，砸了幾下後才被旁邊的人抱住。
“聽仙長的！”
陳琢被按在地上，半邊臉貼著泥地，卻還是抬著眼，惡狠狠地盯著葉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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