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小玉走了進來。
她今天穿了件洗得乾乾淨淨的藍布衫，袖口挽著，頭髮用一根木簪別得利落。
寨子裡的人都知道，她是仙長的姐姐，平時管著寨子裡的大小事務，說話是很有分量的。
張旭見是她，先是一愣，隨即就要告狀。
“葉三姑娘，這小孩不服管教，非要過來干礙課業。”
玉菇急了，眼睛紅通通地喊。
“我沒有！我只是想進來聽！在窗子外面聽不清……”
葉小玉走到玉菇面前，低頭看了看她，這孩子又瘦又小，一雙手上全是幹活磨出的口子。
葉小玉忽然就想起自己小時候，她那時也站在學堂外頭，看著二哥和西弟讀書，沒有人問過她想不想。
她轉過身，看著張旭，問道。
“為什麼不讓她進去？”
張旭覺得她問的很奇怪，他頓了一下，還是那套話。
“我這班上全是男娃，怎麼能一起講學？而且……女娃子讀什麼書？”
葉小玉沒接他的話，只問。
“仙長有說不允許女孩讀書嗎？”
張旭擰起了眉，他教書的事是葉澤親自交代的。
葉澤只說要讓寨子裡的孩子都要會算數會識字，他當時應下了。
可後來來的，全是男孩，他也就默認了，女娃不算在裡頭。
沒人說什麼，大家都覺得這是天經地義的事。
“雖是沒……”
張旭頓了頓，還是覺得不妥。
“可這成天跟男娃混在一起，這些女娃娃以後名聲還要不要了？”
葉小玉笑了。
“命都才堪堪保住，何談名聲？”
她低頭看向玉菇。
“你在乎嗎？”
玉菇甩開她孃的手，狠狠地搖頭。
葉小玉定定地望向張旭，眼睛很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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