師爺手裡捧著茶，都不敢遞上去。
堂下跪著兩個差役，低著頭，大氣也不敢出。
徐縣令閉著眼，緩了好一會兒，才開口。
“今天的事，誰都不許往外傳。誰傳出去，本官扒誰的皮。”
他當了那麼多年的官，什麼時候丟過這麼大的臉？
師爺連連點頭，兩個差役也趕緊磕頭。
其實都在暗自腹誹，這還需要他們傳嗎？當場那麼多百姓，悠悠眾口，怎麼堵得住？
徐縣令睜開眼，目光陰冷。
“但是，本官今天丟的臉，總得有人來還。”
“李家村那個什麼澤仙人，給本官查！查他姓甚名誰，從哪裡來，往哪裡去，都給本官查清楚了，首接拿人！”
師爺猶豫了一下，小聲道、
“大人，那仙……那人怕是有些門道，今天那雷……”
徐縣令猛地拍了一下窗沿，正好碰到燒傷的部位，讓他瞬間面容扭曲。
“嘶……什麼門道！那必是妖術！本官不信這世上有什麼真神仙！他要是有本事，怎麼不把那雨下到全城？就下那一小塊？分明是唬人的！”
師爺不敢再勸，連聲應下。
“大人，大人！”
一個差役連滾帶爬地進來。
“城中出現了新鮮果物！有人在醫藥鋪拿果子換藥！”
徐縣令猛地坐起來，頭暈得他差點又栽回去。
他扶著床沿，咬著牙問。
“什麼人？”
“聽說是銀拱門的人！”
“銀拱門，又是銀拱門！”
徐縣令眼睛都紅了，他咬著牙道。
“他們還敢回來！傳本官的話，全城搜捕銀拱門餘黨，藥鋪、糧鋪、客棧、車行……挨家挨戶查，一個都不許放走！本官倒要看看，他們能躲到什麼時候！”
徐縣令又是一巴掌拍在床沿上，牽動了被雷劈過的半邊身子，疼得他齜牙咧嘴。
“還有那些果子，全部沒收！全部！”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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