遲堯聳聳肩沒拆穿她,往四周看了看:“接下來去哪兒?你總不能真打算睡橋洞吧?”
蘇茶茶想了想,抬頭看他:“你原來住哪兒?”
“大街上。走到哪兒睡哪兒。”
“你認真的?”
遲堯表情坦然得理直氣壯:“不然你以為我為什麼翻你陽臺?”
蘇茶茶沉默了兩秒,忽然感慨似的嘆了口氣:“我怎麼感覺我被你賴上了?又吃我的又住我的,跟包養有什麼區別。”
遲堯立刻接話,語氣裡帶著幾分得意:“兩個麵包就能包養的男人,瞭解一下。”
蘇茶茶沒忍住翻了個白眼,懶得跟他貧了,抬腳往城郊方向走:“走吧,帶你去個好地方。”
爛尾樓還是老樣子。水泥裸露的外牆被風吹日曬得有些剝落,腳手架鏽得更厲害了,但三樓那間屋子依然空著,地面平整,四面牆在,頭頂有頂板,比露天強了何止百倍。
遲堯繞著屋子轉了一圈,東敲敲西摸摸,最後滿意地點點頭:“挺好的,比我預想的睡的天橋底下暖和多了。”
蘇茶茶奇怪地看了他一眼:“你一個散打冠軍,職業還是坦克,怎麼混得這麼慘?”
遲堯躺在地上翹著腿,望著天花板幽幽道:“散打冠軍也得吃東西啊。我又不偷不搶,壓縮餅乾吃了三天實在扛不住了。”
蘇茶茶嘴角動了動,沒笑出來。她後來也不知道遲堯從哪兒翻出來一個半舊的帳篷,軍綠色的,邊角有些破損但骨架完整。
兩人搭了將近一個小時才把它支起來,歪歪斜斜地立在牆角,好歹算個能擋風的地方。
傍晚的時候蘇茶茶開始準備分食物。她空間裡存貨充足,紅薯玉米番茄輪著來,今天催生了幾根玉米棒子,烤出來的香氣在空曠的爛尾樓裡飄了好遠。
飽餐一頓後,蘇茶茶心滿意足地鑽進了帳篷,拉上拉鍊確認嚴實了,才偷偷把空間裡的枕頭被褥掏出來鋪好。
帳篷裡不大,但她打了個滾綽綽有餘,柔軟的棉被裹著身體,腳底下墊著厚實的褥子,比酒店那張床也不差多少。
她把匕首壓在枕頭下面,側躺著閉眼,聽著外面遲堯翻來覆去調整姿勢的細碎動靜,莫名覺得安心了一點,沒一會兒就沉進了夢裡。
第二天是被帳篷外面的動靜吵醒的。
“蘇茶茶”遲堯在外面拍帳篷門,聲音帶著幾分刻意誇張的委屈,“十點了!我餓……死……了……”
蘇茶茶迷迷糊糊坐起來,頭頂的碎髮炸成一團,腦子空白了好幾秒才慢慢重啟。她把被褥枕頭飛快收進空間,拉開拉鍊鑽出來,外面天光大亮,陽光從爛尾樓殘缺的窗戶裡照進來,在地面上投出歪斜的光格。
遲堯盤腿坐在地上,捂著胃,用一種幽怨的眼神看著她。
蘇茶茶打了個哈欠,從揹包,當然只是做做樣子。實則是空間裡掏出一根玉米,遞過去:“催生出來的,今天剛出的。”
遲堯接過去咬了一口,眼睛亮了一下,三兩口就啃掉了大半根,含糊不清地嘟囔:“你這是什麼神仙職業……想吃什麼長什麼,也太爽了吧。”
蘇茶茶啃著自己那根,得意地挑眉:“歐皇,懂不懂?跟著我混,吃喝不愁。”
遲堯嗤笑一聲,明顯不信她“歐皇”那套,但嘴裡塞著人家的玉米也不好反駁,只好埋頭繼續吃。
吃完兩人無所事事地在爛尾樓裡閒逛。這棟樓建了一半就爛尾了,樓層之間留著不少施工堆料留下的雜物,空蕩蕩的房間裡偶爾能看見幾件被人丟棄的舊傢俱。
蘇茶茶跟著遲堯一層一層轉悠,走得興致缺缺,兩條腿拖在地上,整個人像一隻軟綿綿的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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