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個多月,他沒有再見嫂嫂,那些奇奇怪怪的夢頻率少了很多。他本暗自鬆口氣,可自從那日看過那話本子後,夢中的場景升級了般。
那股躁動一直追著他不放,彷彿只有消解後才能抑制住。
他生生把躁動的情緒按下去,只道,“嫂嫂,快些做飯吧,天要黑了。”
“好。”卿梧悵然嗯了聲,隨手拿起一旁的帕子擦了擦頭髮,便打傘出了屋往灶臺去。
卿梧拿起幾個胖乎乎的白蘿蔔就要往涼水盆裡去洗,蕭緒不知何時走到她身旁,將那蘿蔔奪了去,自顧往盆裡洗。
卿梧剛才因溼衣的煩悶情緒消解了不少,滿意一笑,“我今天吃蘿蔔骨頭湯,炒雞蛋和辣炒雞蛋。書院的伙食應當不是很好吧,既然你讀書回來了,我便做些好菜給你補補。”
蕭緒聞言一愣,從鼻息間發出一個嗯聲算是回答。
雖然天氣寒冷,但隨著鍋裡的菜炒了起來,這一方灶臺火熱不少。
三個菜炒完後,天色也暗了下來,卿梧點了蠟燭放在飯桌上,蕭緒則端菜放筷,卿梧則盛了兩碗飯,一碗遞給了他,默契十足。
兩人對坐著吃飯,席間只剩下下雨的聲音。
卿梧被寒風颳得臉生疼,她吃了口飯,抬頭朝蕭緒說,“二郎,這灶臺在外面,炒菜吃飯都冷得不行,要不請個師傅來,砌一間屋子當灶房?”
卿梧早就想著這麼做了,可蕭家是蕭緒做主,她也不敢胡來,怕原本修好的叔嫂關係又因此生了嫌隙,影響到她後面改嫁。
蕭緒筷子一頓,朝她望去一眼,“那就隨嫂嫂。”
卿梧笑著點頭,而後給自己盛了碗骨頭湯後又給蕭緒盛了一碗遞過去,“嚐嚐這個,天冷吃點這個暖暖胃。”
蕭緒半垂的眼睫一顫,接了過來,掀起眼皮朝對面掃去。
女子兩隻手端起碗,放在嘴邊吹了吹,便呷了好幾口。那碗快要比她的臉還大,竟埋住了她半張臉。
桌上蠟燭隨著寒風浮動似在輕輕起舞,柔亮的火光跳躍在她臉上,浸潤著她瑩白的肌膚,在她半垂的烏睫下灑下一片陰影,遮住了那雙明瞳。
她喝完後放下碗,又去夾桌上的菜。
蕭緒盯著她唇邊銀白油亮的水潤光澤,不知想到夢裡的什麼,又垂下頭去,端起她遞的骨頭湯喝了一口。
湯汁下肚,那些汙穢想法被他撇了去,匆匆吃了幾口,便回了屋。
蕭緒回屋後,取出火摺子點亮了油燈,便將書匣子裡的書都拿出來放到桌案上,研完墨後開始抄書。
他專心致志地抄書,自然無暇顧及那些汙穢的夢中事,也不知過了多久,久到油燈裡的光逐漸變暗,他便停了筆,準備上床歇息時,門突然被敲響了。
嫂嫂的聲音從門後傳來,帶著些許急切:“蕭緒,蕭緒?你睡了嗎?”
卿梧原本吃完飯後簡單收拾一番提了炭火盆便往臥房歇息了。
可哪知她剛睡下沒多久,屋頂就傳來砰砰砰砸冰雹的聲音,擾得她睡不著覺,翻了好幾個身後,那冰雹竟是越下越大,把那紙糊的窗戶都砸爛了。
卿梧只好起身,尋了塊破布把洞堵上,那會兒正想上床睡覺呢,誰知正對著床的天花板被砸出一個大洞來,大冰雹就這麼呼啦啦地往她床上下。
她沒了辦法,只好來敲蕭緒的門,請求他幫忙。
她以為蕭緒睡著了,試探性地放緩了聲音:“二郎,你睡了嗎?我屋頂被冰雹砸爛了,能請你幫幫忙修繕一下屋頂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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