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從知道今年新科狀元是曾經拒絕她的蕭緒,她便要好好去同他說道說道,自己哪點讓他看不上,以至於毫不留情面地拒絕了入贅。
結果倒好,幾次派丫鬟相邀都被拒絕了,她氣不打一處來,打算當面去找他,可到了翰林院門口,卻聽他好友說他突然之間生了病。
秦慧言以為蕭緒示自己為洪水猛獸這才裝病不見,她非得當面找他說個清楚,出了這口氣不可。
不是她看上他,是她根本沒看上他!
秦慧言往炭盆裡添了幾塊炭,烘烤著還溼著的裙裾,暗道夏蟬那丫鬟買套成衣和把油紙傘,怎的回來那麼慢。
可等到裙子都沒烤乾,仍舊不見夏蟬蹤影,此時外頭的陰雲不知何時被吹散,太陽重新露出了頭。
秦慧言不想再等了,甩了甩裙裾,開啟門走出了客房,拿出那張被雨水洇溼大半墨跡的紙,上面依稀可見蕭緒的住址。
“青衣街世安巷第……十一家宅子。”
秦慧言皺了皺眉,看著那“一”字,應當是一吧?
不管了,反正她如今就在青衣街,找上門看看不就知道了!
想罷,她將紙條隨意一揉,塞進了袖口中,大步往世安巷走,數到第十一家,她定了定神,行到門口敲門,清清嗓子,“有人嗎?”
裡頭傳來一人中氣十足的男聲,回了聲“來了”。
秦慧言一聽,氣聲道:“好個蕭緒,果然是裝病,本小姐還看不上你呢,竟躲我至此!”
吱呀一聲,門開啟了。
秦慧言哼了一聲,慍道:“蕭緒,你——”
話未說完,秦慧言才看清了那人。是個中年男子,四方臉,臉上滿是麻子,眉頭擰成了蚯蚓。
李鰥夫看著話本子辦著好事呢,正要開口發作,見敲他門的是個俏生生的姑娘家,一時之間怒意全消,眼睛放著光,掐著嗓子甜絲絲問:“不知姑娘找我何事?”
秦慧言被他可怖的臉嚇了一跳,又瞧見他臉上色眯眯的樣子,頓時後退了好幾步,磕磕絆絆道:“不好意思,我找錯人了。”
“哪裡,姑娘敲得就是我的門啊。”李鰥夫搓了搓手,往前走了一大步,躍躍欲試。
“你幹嘛!”秦慧言面色不虞,如今她好歹是上京城的名門小姐,哪裡有人對她如此冒犯,心裡發著怵,又氣,可不敢與他硬剛,“我還有事!先走了!”
李鰥夫瞧她要走,哪裡見得這般送上門的魚兒溜走,當即上前就要去捉她手,可還沒碰到一根汗毛,突然之間肚子被人踹了一腳,整個人猛地往後踉蹌好幾步,倒在了門口的柴堆上。
“誰啊!”李鰥夫怒目圓睜,按著疼痛不已的肚子,咬碎了牙,“敢踹老子!信不信我……”
“李英,你想做什麼,不如我們去官府走一趟?”
李鰥夫見踹他那人是今年的探花郎孫元維,也是翰林院的七品編修,他一平頭百姓,哪敢惹這等風頭正盛的官人,一時間洩了氣不說,還有些虛,他縮著腦袋低聲道,“是我沒看清人,還以為來找我的是劉家娘子。”
李鰥夫動作很快,“唰”的一下起了身,如滑魚一般溜進了大門內,將門鎖得死死的。
秦慧言驚魂未定,這才抬頭,逆著光,看清了救她的男子,竟然是蕭緒的好友!
叫什麼孫元維?
男子一襲青色直裰,長身玉立,面龐輪廓精緻,眉眼明亮,是個俊美少年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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