結果這頓午餐,如奶奶所說,真的很豐盛。
當方辰星從那間廚房裡,幫忙端出最後一個大醬湯的石鍋時,看著眼前那張已經被擺得滿滿當當的餐桌,一時間竟有些哭笑不得。
光是從屋簷下那些罈子裡,拿出來的小菜,就足足上了五碟之多。
有清脆爽口的醃蘿蔔,有酸辣開胃的辣白菜,還有甜辣醬炒的小魚乾……
除此之外,桌上還擺著一盤從地裡摘回來,簡單的用麻油和鹽涼拌的黃瓜;一盤用自家養的雞下蛋,做成的厚厚雞蛋卷;一條加入傳統醬油慢火細燉的,肉質鮮嫩燉帶魚;以及那鍋還在“咕嘟咕嘟”冒著泡的,香氣四溢的大醬參雞湯。
明明只有三個人吃飯,但菜品的豐盛程度,卻快要趕上一場小型宴席了。
“奶奶,您這也做得太多了。”方辰星接過李智恩遞過來的碗筷,感嘆著說道,“我們哪裡吃得完哦。”
“吃不完,也比吃不飽要好。”奶奶樂呵呵地看著他,眼神中非常滿意自己的作品,“我們鄉下地方,可沒有怠慢貴客的道理。你這孩子,難得來一次,可得多吃點,看你瘦的。”
“就是就是。”李智恩也在方辰星的身邊坐下,附和著說道,“家裡平時根本不會來客人,今天這一頓飯的規格,都快要趕上過年的時候了。歐巴,我看,你就先光吃菜吧,飯就別吃了。”
“那怎麼可以?”奶奶卻有著不同的想法,她親自給方辰星,盛了滿滿一大碗飯,“今天的紅豆飯,我可是專門用了牛骨高湯來煮的。又香又糯,最有營養了,怎麼能不嚐嚐呢?”
方辰星看著碗裡那粒粒分明,還冒著熱氣的紅豆飯,笑著自己先扒了一大口塞進嘴裡。
“嗯,奶奶您說得對!這飯確實是又香又糯,太好吃了!”
他這句發自肺腑的讚美,哄得老人開心不已。她甚至都顧不上端碗吃飯,光顧著給面前這兩個年輕人,不停地勸菜了。
等李智恩吃飽了,放下碗之後,奶奶才在她的再三堅持之下,小口地吃了起來。
而當她看到方辰星竟然連吃三大碗飯,並且,解決了桌上一半的飯菜時,心裡愈加地高興開懷。
等李智恩洗完了所有餐具之後,她又陪著奶奶,與方辰星一起,在家裡聊了一個多小時。
直到牆上的掛鐘,快要指向三點的時候,方辰星暗示她,才從沙發上站起身,和老人依依不捨地告別,帶著李智恩,準備返回漢城了。
“奶奶,您一個人在家,一定要多保重身體。”臨走前,方辰星有些不放心地越過李智恩,對著老人再三地叮囑道,“家裡的電費,已經讓智恩給您預交了半年。以後,天熱的時候,該吹空調就一定要開。千萬別再為了省電費,把自己熱出病來。不然,到時候真去了醫院,花錢是小事,您自己的身體也遭罪。”
“哎,知道了、知道了。”
“奶奶,您一定要保重啊!”坐在副駕駛上的李智恩,也對著窗外的奶奶,依依不捨地揮著手,“等我!等我在漢城,穩定下來之後,我就馬上過來接您,跟我一起去享福!”
老人家只是站在院子裡,臉上帶著慈祥的笑容,對著他們不停地揮著手。
直到那輛黑色的商務車,在村口的道路上拐了個彎,徹底消失不見之後,她那雙渾濁的眼睛裡,那一直強忍著的不捨淚水,才終於流了下來。
而車上的李智恩,在離開了奶奶的視線之後,也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氣。那張本還帶著幾分興奮的小臉,也迅速失落了下來。
她只是將頭靠在車窗上,望著窗外那片,生她養她,熟悉的故鄉風景,默默地發著呆。
一直到方辰星將她,送回到和樸孝敏一起租住的公寓樓下後,看著她依舊有些悶悶不樂的樣子,心裡臨時生出一個想法。
“走吧,我送你上去。”他也跟著李智恩一起下了車,還將車上鎖。
“哎?歐巴......”準備轉身和她告別的李智恩聽完,愣在了原地。
“怎麼,不歡迎我去啊?”方辰星走到她身邊,幫她提著一袋奶奶送的小菜罐頭,順手還捏了捏她嬰兒肥的肉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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