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麼著急幹嘛?”他用一種惡劣的玩笑語氣說道,“我的衣服,好像還在裡面呢。”
成宥利死死地咬著下唇,不敢看他。她繞過他,衝到了陽臺的洗衣機旁,吃力、粗暴地,把懷裡那堆床單被罩,一股腦地朝滾筒裡塞去。
“我……我聞不了,聞不了這種味道!”她一邊塞,一邊像是情緒失控般地低吼著,眼淚又不受控制地掉了下來,“噁心、髒死了!你們……你們都髒死了!”
她將洗衣液不要錢似的倒了進去,按下了“強力洗滌”鍵,彷彿那樣就能洗刷掉今晚發生的一切。
“衣服……衣服我等會兒就去給你買一套新的,你趕緊……趕緊把你的髒衣服拿走!”她背對著方辰星,用手背胡亂地抹著眼淚。
方辰星看著她這崩潰的樣子,挑了挑眉。沒再繼續刺激她,而是轉身朝冰箱走去,想找點喝的。
一開啟冰箱門,他就無語了。
滿滿當當,從上到下,全是酒。
各種牌子的燒酒、啤酒、威士忌、紅酒……
“我說,”他皺著眉,關上了冰箱門,“你天天在外面泡酒吧還不夠?家裡也準備直接開個酒吧?連一瓶水都沒有?”
“水在冰箱旁邊的紙箱裡。”成宥利那帶著濃重鼻音的聲音,悶悶地從陽臺傳來,“我不喜歡喝冰過的水。”
方辰星按她的指示,果然在旁邊找到了。他提起一瓶擰開,灌下一大口,那股清涼的液體滑入喉嚨,才讓他徹底舒服下來。
他端著水杯,坐回了客廳的沙發上,那個李孝利剛剛坐過的位置。
看著成宥利,這個可憐的女人,此刻正拿著拖把,跪在地板上,一遍又一遍地、用力地擦拭著剛才自己摔倒過,以及方辰星走過的每一寸地板。
她甚至還打開了香氛機,往裡面倒了半瓶精油,濃郁的香氣很快就蓋過了房間裡那曖昧不明的氣息。
她像一個強迫症患者,試圖用這種機械的勞動,來麻痺自己,來淨化這個“被汙染”了的空間。
“行了。”方辰星終於出聲,“別擦了,過來一下。”
成宥利的身體一僵。
“過來。”他的聲音加重了。
成宥利慢慢地放下了拖把,站起身,像個即將接受審判的犯人,一步一步,挪到了他的面前,卻依舊低著頭。
“坐。”他指了指對面的沙發。
成宥利猶豫了一下,還是順從地坐下了,但只敢坐一個沙發角,身體緊繃。
“知道我今天為什麼來找你嗎?”方辰星開門見山。
成宥利聞言,猛地抬起頭,那雙紅腫的眼睛裡,終於爆發出了一絲憤怒和怨恨。她自嘲地笑了一聲:
“為什麼?你有什麼目的?你的目的……不是都已經得逞了嗎!”
她以為,方辰星今晚所做的一切,就是他的目的。羞辱她,佔有她,把她和李孝利一起,踩在腳底。
“得逞?”方辰星被她這一臉“受害者”的可憐樣子逗樂。
“成宥利,你是不是又在裝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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