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沒有馬上接聽,而是先對身邊的全總監和保鏢們擺了擺手:“你們先出去。”
“啊?是,社長!”
電梯剛好到達一樓,門一開啟,全總監等人立刻識趣地退了出去,並遠遠地守在了電梯口,驅散試圖靠近的員工。
方辰星按下了“關門”鍵,又按下了“頂層”鍵。
在這臺緩緩上升的私密“金屬囚籠”中,他才按下了接聽鍵,聲音平靜無波:
“金秘書,現在方便說話了。”
“方辰星。”
電話那頭,傳來的卻並不是金秘書恭敬圓滑的聲音,而是一個冰冷、壓抑著滔天怒火的男聲。
方辰星握著電話的手,微微一頓,但他臉上的表情,卻沒有絲毫變化。
“韓市長?”
“你……”電話那頭的韓成洙市長,似乎是在一個安靜的房間裡,他的聲音不大,但那股冰冷刺骨的壓迫感,卻遠比任何咆哮都要可怕,“現在,是不是很得意?”
“市長,我不明白您的意思。”方辰星故作不解。
“你不明白!”韓市長的聲音猛地拔高,但又立刻壓了下去,“方辰星,你今天在S.開的那場‘鬧劇’,你到底想幹什麼?”
“市長,我只是在清理門戶。”方辰星的語氣依舊平靜,開始“訴苦”,“您有所不知,S.‘幽靈股份’,每年至少要從公司賬面上,分走接近百億韓元,而且是不承擔任何風險、純拿錢的那種!”
“如果不把這條附骨之疽一樣的吸血蟲扒掉,S.永遠只是一個空殼子!我收購過來,也不可能實現當初設想的‘文化擴張’宏偉藍圖啊!”
“你說的這些,我會不清楚嗎?”韓市長終於爆發了,他的聲音因為憤怒而顫抖,“我問你的,不是這個!我問你的是”
“誰給你的膽子!在‘現在’這個大選前的節骨眼上,把‘國際仲裁法庭’這些該死的東西,全都拖進韓國這趟渾水裡來的?”
“你這是在給我‘幫忙’嗎?”他厲聲呵斥道,“你這是在把一把已經上了膛的槍,親手塞到我對面,塞到副議長那幫老傢伙的手裡!”
“你讓所有人、包括青瓦臺的那位,都認為你方辰星,就是我韓成洙指使、用來攻擊政敵、掀翻桌子的一個外援!”
“你知不知道,你這一個下午的‘得意’,把我這半年來所有的政治部署,全都打亂了?”
方辰星安靜地聽著他的咆哮,沒有插話。
“馬上,”韓市長下達了命令,“撤銷你給國際仲裁法庭遞交的所有資料,S.事情,立刻封存!一切等大選結束之後,再說!”
電話那頭,是死一般的寂靜。
韓市長皺起了眉頭:“方辰星?你聽見了嗎!”
“抱歉,市長閣下。”方辰星緩緩開口了,他的聲音裡,沒有了剛才的“恭敬”,只剩下一種公事公辦的漠然。
“恐怕……已經撤不回來了。”
“你說什麼?”韓市長的聲音瞬間變得危險起來。
“我說,”方辰星淡淡地說道,“我只是代理人。我的背後,是‘外國資本盟友’。我的‘合夥人’,對於他們在韓國的投資,受到了如此明目張膽的‘竊取’,感到非常的憤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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