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辰星推開女休息室的木門。
房間裡很安靜,其他的女工作人員似乎都去忙碌下午的佈景了。只有剛剛結束了洗碗懲罰的樸孝敏,正獨自坐在梳妝檯前,她剛塗完護手霜,正對著鏡子輕輕拍打著臉頰,試圖讓自己因早起和勞累而有些浮腫的臉看起來更精神些。
聽到開門聲,樸孝敏從鏡子裡看到那個熟悉的高大身影,動作猛地停住了。
那一瞬間,她原本有些疲憊的臉上,彷彿被點亮了一盞燈;那對總是含著笑意的杏眼瞬間彎成了兩道月牙,嘴角不受控制地揚起,露出了那種只屬於戀人間的溫柔笑容。
她轉過身,聲音軟糯地問道:“歐巴,你是特意來找我的嗎?”
方辰星隨手關上門,隔絕外面的紛擾。他走到她身後,看著鏡子裡那張清秀的臉龐,並沒有否認,而是順勢將錯就錯。
“是啊。”
他伸出手,自然地拉起她放在膝蓋上的一隻手。那隻手因為長時間泡在熱水裡,指尖泛著淡淡的粉紅,皮膚也被泡得有些發皺,但觸感依然柔軟細膩,空氣中瀰漫著一股淡淡的洋甘菊護手霜的味道。
“怎麼樣,剛才洗那麼多盤子和鍋具,手痠嗎?”方辰星輕輕揉捏著她的虎口,語氣裡故作幾分隨意的關心。
這簡單的動作和關懷,已能夠讓樸孝敏的心化成一灘水。
“沒問題的,歐巴。”
她反手握住方辰星的大手,輕輕搖晃了一下,語氣愈發溫柔,甚至帶著一絲撒嬌的鼻音:“大家都很照顧我,一直開著熱水,我其實只負責拿水管衝一下泡沫,主要出力的都是在石歐巴他們,我一點都不累。”
她仰起頭,眼神亮晶晶地看著他,滿心期待著能不能在這個沒有攝像機的空檔,哪怕多說幾句悄悄話也好。
然而,方辰星的視線在房間裡轉了一圈,似乎在確認什麼。
確認屋內只有她一人後,他看似隨意,實則目的明確地開口問道:“對了,孝敏。你回來的時候,有看到成宥利xi嗎?”
樸孝敏握著他的手微微一僵。
方辰星彷彿沒察覺到她的異樣,繼續說道:“她之前在院子裡跟我說,那個噴霧的效果好像過了,腳踝又開始疼,想讓我去看看情況。我剛才在外面轉了一圈,怎麼沒看到人?”
空氣逐漸凝固。
樸孝敏臉上的笑容並沒有消失,只是那種從心底發出的光芒瞬間黯淡了幾分。她鬆開了握著方辰星的手,轉過身,面對著鏡子,重新拿起粉撲,開始補妝。
透過鏡子的反射,她似笑非笑地望著方辰星,沉默了好半天。
“哦……”
她拉長了尾音,語氣裡帶著一股明顯的酸溜溜幽怨:“原來是受了宥利前輩的‘召喚’才來的啊;我還以為你是想看我了呢,看來……我是自作多情了。”
她低下頭,嘟囔了一句:“也是,人家是國民妖精,又是傷員,當然比我重要。”
方辰星看著她這副打翻醋罈子的模樣,忍不住失笑。
他上前一步,彎下腰,伸出手懲罰性地捏住了她挺翹的鼻尖,輕輕晃了晃。
“想什麼呢,這也值得吃醋嗎?”
“唔……放開!”樸孝敏拍掉他的手,皺著鼻子瞪他。
“人家是在拍攝中受的工傷,我作為社長,又是現場的最高負責人,去確認一下傷員的情況不是天經地義嗎?”方辰星理直氣壯地說道,“再說,你又不是不知道,我懂些醫療知識,萬一她骨頭真有問題,也好及時安排送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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