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這時，洗漱完畢的方雨馨從衛生間走了出來，冷水讓她清醒了不少，雖然眼睛還是腫的，但情緒已經平復了下來。
“嫂子，你說什麼呢？”
方雨馨一邊擦著頭髮，一邊走過來說道：“還是先讓哥送你回公寓吧，我剛才雖然沒睡好，但好歹眯了一會兒。嫂子你可是一整晚都盯著平板沒閉過眼，眼睛裡全是血絲；要是讓你自己回去，哥肯定要心疼死，我也不放心啊。”
樸素妍走過去，親暱地幫方雨馨理了理劉海，笑著說：“我沒事的，在車上眯一會兒就行，你們快回家吧。”
“行了，都別爭了。”
方辰星站起身，伸出雙手，一左一右霸道地拉住這兩個對他來說最重要的女人。
“聽我的安排。先送素妍使館公寓，順路的事，也不耽誤幾分鐘，看著你進門休息，我才能安心，然後我再帶著雨馨回家。”
他看了一眼手錶，神色恢復了往日的幹練，“下午我還有爛攤子要處理，得回公司和海成碰頭；晚上……晚上如果不忙，我再去公寓找你。”
最後一句話，他是湊在樸素妍耳邊說的，惹得她耳根子又是一紅。
男人一發話，兩個女人也不再爭執。樸素妍乖巧地點了點頭，拿起包，方雨馨也挽住了哥哥的胳膊。
臨出門前，方辰星掏出手機，給外教艾米麗發了一條簡訊：艾米，人已接走，這裡很安全，非常感謝你的幫助，改日必有重謝。
黑色的保姆車平穩地行駛在街道上。
先將樸素妍送回了樓下，看著她一步三回頭地走進大樓，方辰星才收回目光，示意司機開往方家位於城北洞的住宅。
當車子緩緩駛入熟悉的院落時，方辰星一眼就看到了那個站在門口的身影。
方文江穿著一件深灰色的羊毛開衫，雙手背在身後，看似在悠閒地看風景，但目光卻死死地盯著大門的方向。
看到車子停穩，這位平日裡不苟言笑的一家之主，肩膀明顯地鬆弛了下來。
“爸！”
車還沒停穩，方雨馨就迫不及待地跳了下來，眼眶又有點發紅。
“爸，我媽人呢？怎麼沒出來？”方雨馨伸著脖子往屋裡看。
方文江看著走下車的兒子和女兒，臉上露出一個淡淡、卻足以溫暖人心的笑容。他並沒有像電影裡那樣衝上去擁抱，只是點了點頭，眼神在方辰星身上停留了幾秒，那是男人之間無聲的確認。
“你媽啊，正在廚房裡忙活呢。”方文江指了指屋裡，語氣裡帶著一絲無奈卻又透著溫情，“從看到訊息說你們安全了準備回家開始，她就坐不住了。非說要煲點什麼‘壓驚湯’，誰勸也不聽。”
方辰星跳下車，聽到這話，眉頭微微一皺，有些心疼地說道：“媽昨晚肯定也沒睡好吧？這都多大歲數了，還自己折騰這些幹嘛？想喝什麼直接告訴我，我讓人去買了送回來不就好了嘛，何必讓她這麼受累。”
方文江走過來，自然地伸手想要幫兒子提包，被方辰星側身避開了。
“你這就不懂了。”方文江拍了拍兒子的肩膀，掌心的溫度傳導過來，“外面買的那些，不管是五星級還是六星級，哪有家裡的味道？再說了，大廚會給你放二十年的老參？會一邊盯著火候一邊唸叨著保佑平安？”
他邊說邊帶著兄妹倆走回客廳，從旁邊的果盤裡拿起早已洗好的蘋果遞給方辰星：“拿著吃吧，對你媽來說，現在能親自給你們做頓飯，看著你們吃下去，比什麼休息都管用，這是她在給自己‘療傷’呢。”
方辰星握著那個冰涼卻鮮紅的蘋果，鼻頭微微一酸。他用力咬了一口，脆甜的汁水在口腔裡炸開。
“知道了，爸。”
屋裡暖氣開得很足，空氣中已經瀰漫著一股濃郁的參雞湯香味，混合了紅棗、糯米和高麗參的獨特氣息，只能是屬於“家”的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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