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乾咳一聲，趕緊找補道：“當然了，剛才辰星說孫參贊給的建議，我也覺得沒錯。所謂樹大招風，咱們方家雖然有點底子，但對比人家那些紮根幾十年的老牌財閥，像樂天、LG那些龐然大物，根本就不算什麼。這種神仙打架的事，能不摻合最好。”
他看著方辰星，語重心長地叮囑：“兒子，你這步‘以退為進’走得對。去美國避避風頭，咱們不求大富大貴，平安才是福。”
“我知道的，爸。”
方辰星嘴放在碗邊幾乎就沒離開過，含糊不清地應著。這頓飯他吃得格外賣力，不僅是因為餓，更是因為這種純粹的家庭嘮叨，讓他感到無比的踏實。
“哥，這一塊排骨歸我了！”
坐在旁邊的妹妹方雨馨，眼疾手快地從方辰星前面的“食物山”上劫走一塊最好的軟骨，美滋滋地啃了一口。
她吃完碗裡的最後一口飯，早早地放下筷子。接過媽媽遞來的一碗蓮藕排骨湯，一邊吹著熱氣，一邊隨口問道：
“哥，既然要去美國長住，那你是不是準備先回國一趟？去看看爺爺？”
方辰星嚥下嘴裡的肉，抽空點了點頭：“嗯，美國那邊Netflix催著我去啟動拍攝，雖然時間緊，但在去之前，我肯定得先回去看看老爺子。上次影片，他老人家還唸叨著想跟我下棋呢。”
“這就對了。”
方文江欣慰地點點頭，給自己又倒了一小杯酒：“你爺爺最疼的就是你這個長孫。他年紀大了，雖然身體還硬朗，但見一面少一面。趁著他現在精神頭還足，你回去多陪他說說話，給他講講這邊的生意，他愛聽。”
飯桌上的氣氛原本其樂融融，誰知方母聽著這爺倆的對話，臉色突然變得有些微妙。
“哼，偏心鬼。”
方母把筷子往桌上一拍，醋意大發地插嘴反問起來：“就知道爺爺長爺爺短的，怎麼不說讓他去外公外婆家看看？我爸媽當年對辰星那也是含在嘴裡怕化了，怎麼，現在人走茶涼，就沒人唸叨了？”
空氣瞬間凝固。
方文江正夾著的花生米掉在了桌上，一臉尷尬地看著老婆，不知道該怎麼接這道送命題。
結果，還沒等方辰星想好怎麼圓場，一向心直口快的方雨馨卻眨巴著大眼睛，一臉奇怪地看著老媽：
“媽，你是不是最近廣場舞跳多了，腦子有點小糊塗？”
“怎麼說話呢？”方母瞪眼。
方雨馨指了指天花板，一臉無辜地說道：“外公外婆都過世五年多了，你讓哥去哪兒看？去墓地嗎？還是……你要哥辦個簽證去地府看望他們？”
“噗”方辰星差點把嘴裡的米飯噴出來，趕緊低下頭強忍著笑意。
“呀，你這死丫頭！”
方母被女兒這句“大實話”氣得夠嗆，手裡拿著湯勺作勢要打：“怎麼說話這麼不吉利？我就是那個意思……就是覺得你們心裡沒外婆家！”
方雨馨縮了縮脖子，趕緊和哥哥交換一個眼神，吐吐舌頭，低頭假裝專心喝湯：“我錯了還不行嘛，這湯真好喝……”
眼看“家庭戰爭”一觸即發，方辰星趕緊擦了擦嘴，出來打圓場：
“好了好了，媽！我知道您的意思。這次回去，只要時間允許，我一定會去大舅那裡坐一坐的，順便去墓園給外公外婆磕個頭，告訴他們我在韓國一切都好，這樣行了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