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這時,一位身穿白色襯衫,像是現場主管的CHP警官,從另一輛無標識警車旁走了過來。他先是看了一眼那輛幾乎報廢的寶馬,又看了看正蹲在地上,哭得梨花帶雨的柳瑞英,最後才將目光投向了方辰星。
“方,能跟我簡單說明一下,這到底是怎麼回事嗎?”他的語氣非常客氣。
方辰星便將自己和柳瑞英小姐,之前在韓國南山所發生的交通摩擦,簡單地向這位主管,進行了概述。
那位主管在聽完方辰星的講述之後,臉上也是哭笑不得。他伸出雙手對著方辰星,無奈地一攤,然後便走開了。
牽扯到個人恩怨和複雜背景的私人糾紛,已經超出了他的職權範圍,他也只能讓方辰星自求多福,不多幹涉。
一旁的劉一菲,在看完這出戲劇性轉折的“認親大戲”之後,也開始覺得有些無趣。
對面那金髮女孩,在認出方辰星之後,整個人的精神狀態,明顯已經崩潰,完全沒有了剛才那股子囂張勁兒。
她也學著主管的樣子,對著方辰星拍了一下,然後說著“我去車上等你”,便轉身跑開了。
柳瑞英的那位同伴,此刻總算是搞清楚了大概狀況。
她走到方辰星的面前,惡狠狠地瞪了他幾眼,然後才重新蹲在柳瑞英的身邊,伸出手輕輕地拍著她的後背,小聲地安慰起來。
方辰星轉身和站在邊上的警官溝通商量著,看看能否就這麼算了,讓這兩位同樣受到不小驚嚇的年輕女孩,直接離開。
但對方在用對講機,向主管請示之後,還是不好意思地表示,今天晚上已經鬧出了這麼大的陣仗,而且還牽扯到了危險駕駛和交通事故,就必須得按照法律規定,走完全套的程式了。那位名叫柳瑞英的女孩,因為涉嫌危險駕駛和肇事逃逸,可能還會被地方檢察官提起公訴。至於她的那位同伴,因為只是坐在副駕駛座上,所以倒是沒什麼太大的事情。
方辰星也不好再強求什麼,只得轉身對著那個還在地上,抱著膝蓋小聲哭泣的柳瑞英,開口說道:“喂,大小姐,能不能先別哭了?警察剛才說了,等一下還得依法逮捕你呢!”
本來已經漸漸變成小聲抽泣的柳瑞英,在聽到方辰星這句 “惡意”的“提醒”之後,又“哇”的一聲,放聲大哭了起來:“我不要!我不要去坐牢!我不要去美國的監獄裡!”
方辰星看著她梨花帶雨的樣子,反倒有些不好意思起來了。
他勸慰著說道:“哎,你先別哭了。我剛才問過警官了,像你這種單方面的交通事故,只要沒有造成人員傷亡,應該是不需要坐牢的。只要你的認罪態度好一些,再交上一筆保釋金之後,很快就能夠出來的。”
柳瑞英抬起那張掛滿了淚水和鼻涕的俏臉,看著方辰星,聲音中帶著顫抖和無助:“可是……可是我爸爸他不會再管我了。這次來美國的時候,他就跟我說過了,如果我再在外面惹是生非,闖下禍事,他就當沒有我這個女兒!這也是他當初執意要我出國的原因。”
這位在韓國南山道上,還表現得囂張跋扈、不可一世的大小姐,此刻卻徹底慌了神,成了一隻無家可歸,找不到方向的可憐蟲,那雙原本桀驁不馴的眼裡,也只剩下了無助與恐懼。
“你……你會幫我的,對吧?”柳瑞英顧不上哭了。
她看著面前的方辰星,就像是看到了一根救命稻草。猛地從地上撲了過來,伸出雙手,緊緊地抓住方辰星左臂的衣袖。
“我怎麼幫你?”方辰星下意識地,想要將自己的胳膊從她的手中抽出來,表示了拒絕,“再說了,我們倆之間也根本不熟悉,你不是還有同伴在旁邊嗎?”
“她……她也沒有錢。”柳瑞英的聲音中帶著哽咽,“她之前就已經借給我一萬美元,我還答應她,要每個月還她兩千美元。爸爸只在每個月一號的時候,固定地給我轉五千美元的生活費。”
“那你既然手頭這麼緊,還花那麼多的錢,去改裝你這輛寶馬?”方辰星聽著她這番話,感到很無語。
“我……我怎麼知道,會發生今天晚上這種事情啊!”柳瑞英看著不遠處那輛已經徹底變成一堆廢鐵的愛車,越想越是懊惱,眼淚又不受控制地流了下來。
方辰星不想再在這裡繼續耽擱下去。他看了一眼時間,已經是凌晨兩點半。於是,他乾脆地轉身準備離開。
“我很同情你的遭遇,但是,我並沒有幫助你的義務,抱歉!”
然而,柳瑞英卻死命地拉著他的衣袖,不讓他走。
她嘴裡不停地哀求著:“求求你了!現在……現在只有你能夠救我!我真的不想被逮捕,不想在美國留下案底!求求你了,只要你肯幫我,你讓我做什麼,我都願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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