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色飄搖。
一蓬鮮血自馬良眼前飆射而過，讓本就淒涼無比的蒲李氏與鬼書生，更添了幾分悲壯。
羅剎的鋼叉洞穿蒲李氏胸口，將其插在地上。
蒲李氏身上的冤火也在慢慢熄滅。
羅剎掌握的六大厭勝咒中“大小如意變化”是其中一個，而“煉質化形”則是其中的又一個咒語。
能讓一些祭煉過的物品在有形無形中轉化。
鋼叉散則為煙霧，聚則能化出實物。
換句話說。
眼下蒲李氏是真就被鋼叉洞穿血肉，命不久矣。
“這傻婆娘說你們是好官，你們就是這樣辦事，以暴制暴？”
蒲李氏的那張臉上清晰地浮現出鬼書生咬牙切齒的神態。
那種神態帶著一份幾乎凝為實質的怨毒。
馬良深深看了附體在蒲李氏身上的鬼書生一眼，平靜道：“我不是那些腐儒，更不會被一些條條框框的規矩給束縛住。你附體到蒲李氏的身上，妄圖逃過一劫，蒲李氏如果不是想要自殺，你根本就不會顯形不是嗎？不過，你以為不顯形，就能放過你？呵呵，你該不會以為能擱官府卡bug吧？”
“你有冤情不假，可真相難道真就是你說的那樣？人總會下意識美化自身，從而洗脫一些東西。”
“你說自己一世無雙，文章驚帝王，你要真有狀元之才，又怎麼會第一場的解試不過？”
“趙縣令本事再大也不過是百里之侯，一地之主，如何能控制州府取士？你要真成了舉子，縣令想要對付你，總要掂量一二。”
“當然，我也不是為縣令開脫。趙家如此行事，欺民虐民，必定會遭到處罰，我自會稟明包拯，包明府。”
“待我查清楚真相，倘若包明府也不能給你討回公道，那我會親自出手，滅掉趙氏中人。當然前提是一切如同你說的那樣，情況屬實。”
“至於你說以暴制暴，我要是再不動手，豈不是會被你反打？你要真有能力逃走，你能不逃？”
“你有冤是真，可一個村莊，幾十口性命的罪惡，是你洗不掉的。”
“村莊裡面有人負你，害你，我信。可幾十口人害你一個，無論老者稚童，不分青紅皂白，都是害你幫兇，未免言過其實。”
“幾十口人命的債，你得拿命抵！”
“至於蒲李氏，她有心解脫。我不過是送她一程，何談以暴制暴？”
馬良一臉認真，一條一條逐一反駁地說道。
“呸，官字兩張口，你說什麼就是什麼？況且我不是早死了嗎？”
附體的鬼書生一臉憤憤不平。
“人死了，魂還在，不算！”
馬良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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