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咔嚓——哐!”
車廂的門在身後合攏,把四獸一人困在其中。那是一輛黑虎屋改裝過的冷藏卡車,冷卻系統被特意保留,目的是為了“在運送人質時也可以折磨對方”。在被關進去時,眾人還能感到一絲冷氣舔過皮膚和毛髮。
“都給我老實點,一會誰敢動,我第一個斃了他!”一位打手對著門內的大家叫囂道,但很快又被瀚凜一眼瞪了回去。
隨著門外的黑虎屋打手把門一鎖,整個車廂沉入完全的黑暗。
隨後,一陣陣震動從車廂的地板傳來,伴隨著引擎啟動的聲音一同響起——車開了。
車輪碾過路面的震動此起彼伏。
金屬車廂壁傳來的發動機低頻嗡鳴,腳下的振動聲,每一個聲音都無不在提醒他們正在逐步靠近魄虎的真正老巢。
冷藏車廂裡的黑暗是全封閉的。沒有窗戶,也沒有通風口的縫隙,連車門邊緣都貼了一層吸光材料,把最後一絲可能透入的光線也吞掉了。唯一的光源來自車廂頂部的藍色冷光燈,此刻正發出一陣陣幽藍色的冷光,無形中似乎讓本就冰冷刺骨的車廂又冷了幾分。
杜明尼克靠著車廂壁,感受著從背部傳來的持續震動。他的雙手被拇指銬鎖在身後,金屬環卡在拇指根部,鏈條很短,只夠兩隻手同時放在後腰的位置。他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手,又抬頭掃了一圈車廂裡的大家。他看到了身邊坐著的瀚凜,在一邊自閉的寒煜,縮在一起取暖的禰子又旅和洛白。
杜明尼克活動了一下手腕,感受著拇指銬的限制程度。現在棘手的局面是——他的武器被沒收了。長槍不在身邊。就連常規的異能都被停用了。
他旁邊的瀚凜同樣被銬著——但那副樣子完全不像是一個囚徒。他的背脊挺直,眼睛掃視周圍,即使在如此的困境下也盡力保持著那種“隨時待命”的,特種兵般的姿態。
瀚凜看了看自己全身上下——兩手空空,就連異能都由於黑虎屋的裝置而用不出來。
洛白和禰子又旅靠在他旁邊,兩條機械爪被捆起來縮在背後,禰子又旅的腰間空空蕩蕩,只能依靠身上的毛髮來禦寒。但時間一長,他也被凍的不得不把自己縮起來。
洛白靈機一動,抬手具現化出一個暖寶寶丟給禰子又旅:“來,用這個湊合一下?”
寒煜靠在車廂另一側,頭低垂著,後頸的鱗片反射著冷光燈的藍光,腰帶的位置空蕩蕩的——那個驅動器已經被收走了。
而朵拉則是躺在兩個木箱上,她雙手手背在身體與牆壁之間,正在搗鼓著什麼。
杜明尼克率先開口了。他儘量把聲音壓得很低,像是怕駕駛室的獸人聽到:“嗯…大家的武器被沒收了。”
瀚凜看了一眼自己空蕩蕩的雙手:“異能也用不了。”
杜明尼克的目光轉向寒煜:“那個腰帶…也被沒收了。”
寒煜沒有抬頭,但她低垂的尾巴尖輕輕動了一下,算是回應。杜明尼克又看向禰子又旅:“法器也是。”
禰子又旅點了點頭,沒有說話。
洛白看了看手中的暖寶寶:“我的…貌似還可以用。”
“雖然不知道你的能力算不算異能,”杜明尼克回頭,“即使還能用,也應該被削弱了。”
杜明尼克把耳朵貼在車廂地板上,感受著自車輪下傳上來的,微弱的顛簸。“無法制造武器,無法制造具備破壞性的工具。”
車廂裡安靜了幾秒。然後,杜明尼克轉向瀚凜:“接下來,下一步是什麼?”
瀚凜望著杜明尼克,只是微微一笑。“沒想到他們這麼容易就上鉤了。整個過程比我想象中的要簡單。”
一旁洛白的機械耳微微豎起:“上鉤?”
“是的,就是上鉤。要不是星河號的爆炸給了我們機會,”瀚凜側過頭,“我們估計還要花一年時間才能讓玄島警方開始針對黑虎屋的行動。現在,他們自己把我們帶進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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