宴會還在繼續。
另一張桌上,瑪蒂爾達的筷子正夾著一塊玉子燒。她沒有立刻送進嘴裡,而是先轉向瀚凜:“魄虎的事情進展如何?”
瀚凜把空了的拉麵碗推到一邊,擦了擦嘴:“還可以。大家把他自從兩年前潛逃到玄島起到現在為止的所有證據全部在黑虎屋裡搜出來了,包括虎杖製藥的賬目明細、地下兵工廠的庫存記錄、以及部分軍火交易的時間線。”
瑪蒂爾達把玉子燒放進嘴裡,嚼了兩下,嚥下去,然後才開口:“可以。”
她放下筷子,目光落在瀚凜臉上。
半晌後,她再一次開口了:“既然魄虎是兩年前來到玄島的,那麼…”瑪蒂爾達的眼睛突然不動了,
“三年前,魄虎在哪裡?”
瀚凜正要伸手去拿茶壺,聽到這句話,手在半空中停了一下。“三年前?在霽月。那時候黑虎屋雖然強盛,但也是被狂獵摁在地上摩擦的存在。”瀚凜笑了笑,
“我一度懷疑魄虎是怕被狂獵找上才跑到玄島的。”
瑪蒂爾達沒有接話。她的筷子輕輕放在盤子邊上,沒有繼續吃。“那麼,那時候狂獵有沒有找到範·海辛先生的遺體?”
瀚凜的手終於落在了茶壺上,但沒有拿起來。他轉過頭看向瑪蒂爾達,表情裡帶著一絲困惑:“……什麼?”
“範·海辛。異偵特的前任首領。”瑪蒂爾達的聲音依然平穩,像是正在核對一條登記資訊,
“三年前在黑虎屋犧牲的那位。”
瀚凜沉默了兩秒。他放下茶壺:
“等等……”
“範海辛根本沒有來黑虎屋啊。”
整個桌的空氣瞬間凝固了。
杜明尼克的筷子停在半空中——他抬起頭,看向瀚凜,又看向瑪蒂爾達:“什麼?”
瑪蒂爾達的眼睛微微睜大了——那是她很少做出的,能夠勉強代表“驚訝”的表情。
就在這時,敏希豪森那桌傳來一聲悶響,緊跟著是碗碟被碰倒的聲音。
寒煜的聲音比周圍食客呼叫救護車和警察的聲音先到:“誰來看看他!他到底怎麼回事!”
杜明尼克最先站起來,繞過桌子走到那側。洛白正仰面躺在地板上,機械瞳孔黯淡無光,像是熄滅的燈。寒煜半跪在他旁邊,爪子扶著他的後頸,搖了幾下,但洛白卻始終沒有反應。
馬丁從側面的椅子邊緣擠過來:“不對勁。他應該沒有食物過敏。”
“他是機械體。”朵拉跟在他身後,“當然不會過敏。”
愛麗絲從另一側探過身來,爪子貼著洛白的後頸摸了一下,又摸了摸他的額側,像是正在確認某件事:“讓……讓我看看。”她收回爪子,抬起洛白的眼皮,瞳孔在燈光下快速移動。
愛麗絲嚥了口口水,像是在確定一個連自己都不敢相信的結論。
“他……他是被嚇暈過去的。”
寒煜抬起頭:“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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