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腫瘤已切除。”
馬丁低頭看了一眼那個躺在地上的少年，又看回紙條。“‘腫瘤’……是指這小子？”
曜霓把紙條翻過來，背面還有一行字，比正面寫得更端正：“三思而後行。”
愛麗絲輕聲重複了一遍：“‘三思而後行’……是在指什麼？”
一個聲音從路燈的陰影裡傳出來。
“三思而後行的意思嘛——”
那個聲音溫和而清晰，但大家卻對這聲音格外敏感。
“就是指你們不該在這時插手。”
曜霓的電子眼在一瞬間鎖定了他——白大褂，高馬尾，正在路燈下站著，一直看著他們。
洛白的聲音從人群后方炸開：“糟了！！那個人來了！是‘杏子’！”
格萊普尼爾已經舉劍警戒——在他們的包圍圈裡站了多久，而他剛才甚至沒有注意到他的存在。
杏子的目光在眾人臉上慢慢滑過，最後落在曜霓身上，嘴角的弧度沒有變過，聲音還是那麼從容不迫。
“天哪——大家看來挺歡迎我呢。”
洛白下意識亮出了背後的機械爪。“你為什麼在這裡……？”
“其實我一開始是想去找龍脈的曜霓小朋友的。咱們倆還算挺有緣分的，對吧？”杏子說完偏過頭，目光落在曜霓臉上，“仁荼飯店。還記得那次嘛？我就坐在你們不遠處，看著黑虎屋的那個蠢貨把感染者放到森林公園裡。然後當晚你們就去那邊，把感染者解決了。”
曜霓的電子眼在那一瞬間捕捉到了許多記憶碎片——他當時確實注意到一個戴著粉色手錶的黑馬尾醫生坐在角落，安靜地吃著糖醋魚，在混亂中從未抬頭。他全程都在那裡，全程都沒有離開過。
“等等……你一直都在我們身邊！”
“正是。本來可以多藏一段時間的……可惜啊。”
杏子轉過頭，看向洛白，“不知道從哪裡蹦出來一個你，在短短幾周內又讓異偵特的進度追上了我們。”
格萊普尼爾的巨劍在那一刻動了。他沒有等命令——劍刃帶著破風聲划向杏子的側頸。“我才不管！！你給我去死！！”
杏子往左挪了半步，那以音速砍來的劍刃竟在那毫釐之間斬空了。
格萊普尼爾見第一劍未命中，又回身橫斬第二劍。
“來，砍我吧。只是如果你要砍下去……”
格萊普尼爾的劍在距離他腦袋一釐米的地方急停了下來。
他不敢輕舉妄動——因為他正看到，杏子把手輕輕放到了那把插在黃毛身上的刀上。
杏子的手停在那把刀上，無論格萊普尼爾怎麼動，他都可以先一步碰到那把刀。
“刀刃所在的地方是腹部主動脈。目前它被封堵著。只要我輕輕施加壓力，刀刃和血管之間就會出現縫隙——到時候便會引發大出血，他會在二到五分鐘之內因失血性休克而死。”杏子的表情從來沒有變過，依舊是那副笑容。
“來吧。哪怕你不做決定，他的生命也僅僅只剩下20到40分鐘。血液會緩慢滲入腹腔，造成內出血，除此之外動脈還會出現血腫，他到頭來還是難逃一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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