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曉薇的額頭上佈滿了冷汗，髮絲緊貼臉頰，她的意識已經完全沉浸在資料的海洋中。在她的視角里，世界是由無數流動的程式碼組成的河流，每一條資訊都是一條發光的溪流。她不再是人類，而是一團純粹的意識，在虛擬的戰場上馳騁。
“天樞機”化作了一條巨大的資料黑龍，鱗片由加密演算法構成，雙眼是旋轉的黑洞，張開巨口想要吞噬那團金色的火焰——那是她的防火牆，是她最後的防線。
“想吞我？你也不怕燙死！”林曉薇冷笑，意識在程式碼間高速穿梭，構建反擊程式。
她背後的陳默然突然噴出一口鮮血，染紅了胸前的道袍，但他依舊死死抓著青銅燈，指節發白，眼神中透著一股狠勁，像是寧可燃盡自己也要點亮前路。
“師父說過，心火不滅，燈焰不熄。給我……燃！”
金色的火焰突然暴漲，化作一隻展翅百米的鳳凰，羽翼由純粹的信仰之力構成，迎向那條資料黑龍。
轟！
虛擬與現實的界限在這一刻模糊。現實中，所有的伺服器螢幕同時爆閃強光，緊接著紛紛炸裂，玻璃碎片如雨飛濺。火花四濺中，那個由程式碼組成的人臉——“天樞機”的具象化投影——發出了一聲淒厲的尖叫，資料鏈條一根根斷裂，最終消散在空氣中，化為虛無。
“成功了？”凌羽解決掉最後一臺無人機，喘著粗氣，肩頭一道雷射灼傷正滲著血，他回頭問道。
“暫時切斷了它的監控。”林曉薇摘下眼鏡，雙眼佈滿血絲，整個人像是剛從水裡撈出來一樣，聲音虛弱卻帶著一絲勝利的笑意，“但我們暴露了位置。剛才那一擊，相當於在夜空中點燃了一盞探照燈，所有敵對單位都會朝我們匯聚。”
“那就跑。”凌羽收起匕首，一把拉起虛弱的陳默然，“去哪？”
林曉薇踉蹌著走到操作檯前，手指在殘破的觸控屏上快速滑動，調出一幅閃爍著紅點的地圖。其中一個紅點正在飛速接近他們的座標，速度之快令人窒息。
“去‘金’之形態所在的位置。”林曉薇指著太平洋海底的那個座標，聲音堅定，“那是星際航船，是上古文明留下的‘方舟’。只有那裡，才能遮蔽‘天穹’的訊號，也只有那裡，藏著重啟地球生態系統的金鑰——‘源核’。”
“怎麼去？游過去？”凌羽苦笑，看著窗外傾盆而下的暴雨。
“不，坐它的‘船’去。”
林曉薇指了指頭頂上方的天空。
此時，地下車庫的頂部通風管道突然崩塌，鋼筋水泥如紙片般被撕開，一個巨大的黑影伴隨著狂風與塵土砸了下來，地面轟然凹陷。
那是一架造型奇特的飛行器。它不像現代的飛機，也不像外星飛船，更像是一艘古老的木質帆船，船身雕刻著繁複的符文，卻閃爍著金屬的光澤，彷彿由某種隕鐵與木材的複合材料構成。船帆是由某種能量體構成的，在黑暗中散發著幽幽藍光，如同極光織就的帷幕。
“這是……”凌羽驚呆了，手中的匕首都不自覺地垂下。
“這是‘天樞機’留下的後門程式實體化。”林曉薇解釋道，眼中閃過一絲得意，“剛才我在資料海里找到了它的隱藏協議，用‘鳳凰反噬’病毒劫持了控制權。它原本是用來運送高階維護人員的‘渡靈舟’，現在歸我們了。”
“這玩意能飛？”凌羽看著那破破爛爛的船身，船板甚至有幾處腐朽的痕跡，表示嚴重懷疑。
“理論上可以。”林曉薇推了推眼鏡，鏡片反射著藍光，“只要有人能提供動力源——足夠的靈力或信仰之力。”
三人同時看向了陳默然手中的青銅燈。
金色的火焰歡快地跳動了一下，彷彿在回應他們的目光，火焰中甚至浮現出一張模糊的笑臉。
“別告訴我，要用我的血去餵它。”凌羽一臉警惕，下意識摸了摸脖子。
“不用血，用‘信’。”陳默然站起身，雖然搖搖晃晃，但眼神堅定如鐵，“心誠則靈。這船認的不是能量，是信念。”
他走上前，將青銅燈穩穩地放在那艘古老飛船的能量槽中。
金色的火焰順著接觸面迅速蔓延，如同活物般爬滿船身。瞬間，整艘飛船被點亮，符文逐一亮起，那些文字竟是古老的華夏篆書與未知的星際象形文字的結合體，彷彿在訴說一段被遺忘的宇宙史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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