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潭中的溫度高得驚人,即便陳默然運轉體內真元護體,依舊感到皮膚傳來陣陣刺痛。那柄名為“離火”的古劍握在手中,彷彿不是凡鐵,而是一團被強行壓縮的太陽核心,灼熱的能量順著掌心瘋狂湧入經脈,試圖沖垮他的理智。
“呃……”陳默然悶哼一聲,額頭上青筋暴起。他的瞳孔瞬間收縮,眼白部分竟浮現出蛛網般的紅色裂紋,那是血管在高溫下擴張的徵兆。
“陳默然!”林曉薇在岸邊急得大喊,手中的探測儀瘋狂報警,“能量讀數爆表了!他的生命體徵正在劇烈波動!”
“別過來!”陳默然咬著牙,從喉嚨裡擠出三個字。他能感覺到,如果此刻有人觸碰自己,這股狂暴的火煞之力會瞬間傳導過去,將對方化為灰燼。
凌羽一把拉住想要衝過去的林曉薇,沉聲道:“相信他!他是守燈人,這把劍既然認他,就不會輕易燒死他。”
話雖如此,凌羽的手卻緊緊握住了腰間的槍套,指節因用力而發白。如果陳默然失控,他必須在第一時間做出最殘酷的決定。
溶洞內,時間彷彿凝固。
陳默然單膝跪在黑石上,左手死死按住青銅燈,藉助至陽之火的鎮壓之力,與右手的離火劍進行著慘烈的博弈。
燈主“守”,劍主“攻”。
一靜一動,一陰一陽,在這一刻激烈碰撞。
“天樞機,助我!”陳默然在腦海中瘋狂呼喚。
嗡——
青銅燈突然震動起來,一道金色的光束射向離火劍。與此同時,天樞機古老的聲音再次響起,這一次不再是冰冷的提示,而是某種玄奧的咒文:
“離火燎原,歸於塵土。心火不滅,萬法皆空。”
隨著咒文的吟誦,離火劍上的狂暴氣息竟然奇蹟般地平復下來。原本赤紅如血的劍身逐漸變得通透,彷彿一塊溫潤的紅玉,內部流淌的岩漿液體化作精美的紋理,美得驚心動魄。
陳默然長舒一口氣,整個人虛脫般癱倒在黑石上。他抬起手,看著掌心焦黑的痕跡,苦笑一聲:“差點就成了烤豬蹄。”
岸上,林曉薇和凌羽同時鬆了一口氣。
“成功了?”凌羽問道。
“算是初步馴服了。”陳默然站起身,揮動了一下離火劍。劍鋒劃過空氣,並沒有發出刺耳的破風聲,反而帶著一種奇異的低鳴,彷彿火焰燃燒時的竊竊私語。
就在這時,異變突生。
水潭中的那些透明紅魚突然躁動起來,它們不再退避,而是瘋狂地撞擊著黑石周圍的水面,激起層層浪花。緊接著,水潭中央的水面開始沸騰,一個巨大的陰影從深不見底的潭底緩緩升起。
“看來拿走劍,觸動了這裡的機關。”凌羽迅速拔出雙槍,警惕地盯著水面。
陳默然握緊離火劍,眼神凝重。他能感覺到,一股比之前強大百倍的氣息正在甦醒。
轟!
水柱沖天而起,一頭體型龐大的怪物破水而出。
那是一頭形似鱷魚卻又生有蝙蝠翅膀的怪獸,全身覆蓋著暗紅色的鱗片,每一片鱗片都像是一塊燒紅的炭火。它的雙眼是兩個燃燒的火球,口中噴吐著硫磺氣息。
“這是什麼鬼東西?”林曉薇驚恐地後退。
“火煞凝聚的守護獸。”陳默然眯起眼睛,手中的離火劍微微顫動,彷彿在渴望戰鬥,“看來,想帶走劍,得先過它這一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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