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明的微光刺破了鉛灰色的雲層，給這片荒蕪的大地鍍上了一層慘白的光暈，像是為即將來臨的悲劇提前披上喪服。
凌羽走在最前面，步伐堅定而急促，甚至帶著一絲不顧一切的決絕。他身上的殺氣濃烈得讓空氣都彷彿凝固，連林曉薇都不敢輕易靠近。
“凌羽，你確定嗎？”林曉薇快步跟上，語氣中帶著擔憂，“天樞機顯示，崑崙廢墟才是金行封印的所在地。齒輪城只是一個廢棄的工業區，那裡除了廢鐵和變異老鼠，什麼都沒有。你確定這不是病毒造成的幻覺？”
“不是幻覺。”凌羽停下腳步，轉過身，眼神灼灼地盯著兩人，像是要將他們的靈魂看穿，“昨晚的戰鬥，那些屍偶的記憶碎片像潮水一樣湧入我的大腦。我看到了她——小雅。她還活著。她被關在齒輪城的地下實驗室裡，正在承受某種實驗。我能感覺到她的痛苦，她的呼喚……就在我的血脈裡迴響。”
“這不可能！”陳默然皺眉道，聲音罕見地提高了，“你的檔案裡寫著，你的家人早在三年前的第一次大清洗中就被確認死亡。軍方的報告上說，他們全家……無一生還。”
“那是謊言！”凌羽打斷了他，聲音顫抖卻堅定，眼中泛起血絲，“或者說，那是我為了保護她而編造的謊言。當年，軍方帶走她的時候說，她的基因序列對某種實驗非常重要。我求他們放過她，但他們說她是‘特殊個體’。我只能眼睜睜看著她被帶走……從那以後，我再也沒有她的訊息。我一直以為她死了，但現在我知道，她被送到了這裡——齒輪城。”
他攤開手掌，掌心浮現出一道淡淡的金色紋路——那是昨晚戰鬥後留下的印記，形狀像一個齒輪，邊緣還帶著細密的符文。
“這是‘機械烙印’。只有長期接觸高濃度機械核心的人才會擁有。我能感覺到，她在呼喚我。這烙印，是她留給我的訊號。”
林曉薇和陳默然對視一眼，都看到了對方眼中的無奈與堅定。他們知道，凌羽已經無法回頭。
“好吧。”陳默然嘆了口氣，收起青銅燈，“既然這是你的選擇，我們陪你。但記住，一旦發現情況超出控制，我們必須撤退。任務優先，活著回來比什麼都重要。”
“但是凌羽，你要清楚。”林曉薇握住他的手，掌心溫暖，“如果齒輪城真的有‘金行’的力量，那裡一定佈滿了陷阱。而且，帶走你妹妹的人，很可能就是導致這個世界毀滅的元兇之一——暗影議會，或是他們背後的‘神諭計劃’。”
“我知道。”凌羽點了點頭，眼神中閃過一絲狠厲，像是野獸盯上了獵物，“不管是誰，不管他是人是鬼，擋我者死。誰動了我的家人，我就讓他付出百倍的代價。”
……
齒輪城，位於舊時代工業帶的核心。
這裡曾經是機器轟鳴的繁華之地，是人類工業文明的巔峰象徵。如今卻是一座死寂的鋼鐵墳墓。巨大的煙囪如同巨人的手指指向天空，輸送帶像枯死的藤蔓纏繞在建築之間，鏽跡斑斑的齒輪堆疊成山，彷彿一座座被遺忘的墓碑。
空氣中瀰漫著機油和鐵鏽的味道，腳下是厚厚的金屬粉塵，每一步都留下清晰的腳印，像是踩在巨獸的骨灰之上。
三人潛入了城市邊緣。
“這裡的防禦系統比我想象的要先進。”林曉薇看著手中的探測器，螢幕上密密麻麻全是紅點，像是無數雙眼睛在盯著他們，“這裡有三層防禦圈，外層是自動炮塔，中層是巡邏機器人，內層……我看不清，裡面有強烈的訊號干擾，像是某種反靈能場。”
“不用看清。”凌羽指著遠處一座最高的塔樓，塔頂閃爍著詭異的藍光，“在那裡。我能感覺到她的氣息越來越近了。就在那座塔的下面。”
他們避開了一隊巡邏的機械狗，利用建築物的陰影快速穿行。凌羽的每一步都極其謹慎，眼神不斷掃視四周，像是在尋找妹妹留下的任何痕跡。
然而，就在他們即將接近核心區時，警報聲突然響徹整個城市！
“嗚——！！！入侵者 detected（發現）！清除程式啟動！最高級別威脅！”
無數盞探照燈瞬間亮起，將三人籠罩在刺眼的白光中，彷彿被無數隻眼睛鎖定。
“被發現了！”凌羽低罵一聲，刀刃橫在身前。
“早就等著你們了。”一個陰惻惻的聲音透過擴音器傳來，帶著扭曲的迴音，“歡迎來到屠宰場。這裡是你們的終點，也是新世界的起點。”
四周的牆壁突然裂開，無數條機械觸手如同毒蛇般射出，頂端閃爍著寒光，有的末端是鑽頭，有的是電鋸，有的甚至連線著小型炸彈。
“動手！”凌羽怒吼一聲，手中的隕星之刃爆發出耀眼的銀光，刀身上的符文全部亮起。
他不再保留，將靈力催動到極致。每一刀揮出，都能斬斷數根觸手。但他發現，這些觸手斷掉後並不會停止攻擊，反而會分裂成更小的毒蛇，繼續纏繞上來，像是擁有自我意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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