踏入“大地裂變”區域的瞬間,三人便感受到了一股前所未有的沉重壓力。
這裡沒有天空,也沒有大地。或者說,天空和大地是混雜在一起的。
他們彷彿置身於一個被徹底打碎的萬花筒之中。四周是無數漂浮的岩石碎片,有的只有拳頭大小,有的卻像是一座巍峨的山峰。這些碎片在虛空中毫無規律地漂浮、旋轉、碰撞,發出沉悶的轟鳴聲。
空氣中瀰漫著一股塵土的味道,那是岩石風化後的粉末,吸入肺中會讓人感到一陣刺痛。
“這就是……‘土’劫?”
凌羽艱難地邁出一步,腳下的岩石碎片立刻發出“咔嚓”一聲脆響,差點崩碎。他不得不趕緊調整重心,像是一隻在冰面上行走的企鵝,顯得格外滑稽。
“小心點。”林曉薇的聲音有些發緊,“這裡的重力場極其混亂。每一塊岩石碎片的重力方向都不一樣。甚至……有些碎片根本沒有重力。”
她伸手指向不遠處,只見一塊僅有籃球般大小的石頭竟然如魔術般倒懸於半空之中,並且還在慢慢地轉動著!而更令人驚奇的是,這塊小石頭的下方,居然還有另一塊碩大無比的岩石正穩穩當當地在虛無縹緲之間,就好像下面真的存在著一塊肉眼無法察覺的神秘地板一樣。
面對如此詭異且雜亂無章的場景,凌羽不禁瞪大了眼睛,滿臉都是難以置信的神情:這……這可怎麼過去啊?他一邊喃喃自語,一邊搖著頭嘆息道,這簡直比走鋼絲還要困難百倍千倍啊!然而,就在這時,一直沉默不語的陳默然突然開口說話了。他的聲音低沉而又堅定:只能憑感覺去嘗試了。說罷,他低頭看了看自己胸前那盞青銅古燈。
此時,原本應該閃爍光芒的青銅燈卻並未亮起任何一絲光亮,但取而代之的是一股異常強烈的震動感從其內部源源不斷地散發出來,似乎正在和周圍這片支離破碎的空間發生某種奇妙的共振現象。緊接著,陳默然緊閉雙眼,口中輕聲唸叨起來:土者,主厚重也;亦主承載之意。受著腳下岩石傳來的震動,“在這裡,‘輕’與‘重’是相對的,‘上’與‘下’也是相對的。想要透過這裡,不能靠眼睛,只能靠‘心’。”
“靠心?”凌羽愣住了,“你別告訴我,我們要在這裡練瑜伽冥想啊。”
“差不多。”陳默然睜開眼,看著前方那片混亂的岩石群,“我們要找到那些‘穩定’的點。那些雖然在漂浮,但內部結構依然堅固、重力場依然穩定的岩石。只有踩在那些上面,我們才能不被這片‘崩壞’的空間吞噬。”
“穩定……”林曉薇推了推眼鏡,眼中閃過一絲明悟,“我明白了。‘土之試煉’,考驗的不是我們的力量,也不是我們的速度,而是我們的‘根基’。就像這些岩石一樣,雖然外部環境動盪不安,但只要內部足夠堅固,就能在混亂中屹立不倒。”
“說得好聽。”凌羽看著那片漂浮的碎石,苦著臉說道,“可這怎麼找?這比大海撈針還難啊。”
“我來。”
陳默然按住了胸口的青銅燈。
“至陽之火,引路。”
隨著他的低喝,青銅燈突然散發出一股柔和的金光。這金光並沒有照亮四周的黑暗,而是化作無數道細若遊絲的光線,向著四周的岩石碎片延伸而去,彷彿在進行某種精密的掃描。
“那是……‘火’之神文的力量?”林曉薇驚訝地問道。
“不完全是。”陳默然搖了搖頭,額頭上滲出了細密的汗珠,“這是‘火’與‘木’的結合。‘火’主洞察,‘木’主感知。我用‘火’之神文的能量去‘點燃’這些岩石,再用‘木’之神文的能量去‘感受’它們的內部結構。”
“原來如此……”林曉薇眼中閃過一絲讚賞,“雙神文共鳴,這簡直是作弊啊。”
“別廢話了,快走。”
陳默然邁出了第一步。
他沒有踩向那塊看起來最大的岩石,而是走向了一塊只有磨盤大小、毫不起眼的灰色石頭。
“喂!你瘋了?”凌羽驚呼,“那塊石頭看起來隨時都會碎啊!”
“相信我。”
陳默然沒有回頭,一腳踏了上去。
那塊看似脆弱的石頭,在陳默然的腳下竟然紋絲不動,甚至散發出一股沉穩的土黃色光芒,彷彿與陳默然的腳掌產生了一種奇妙的契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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