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為製造的？”林曉薇驚訝地站起身，眼中閃過一絲震撼，“你是說，有人——或者某種文明——在這裡佈置了這種‘鋼風’陷阱？”
“或者說，是某種古老的防禦機制。”陳默然緩緩向前走去，靴底在冰面上留下清晰的印記，“它不屬於現代科技，也不屬於末世之前的文明。它更古老，更原始，卻也更致命。”
他走到洞壁前，伸手觸控著那層厚厚的冰。冰層表面光滑如鏡，但在燈光的照射下，隱約能看到冰層深處似乎封印著什麼東西，輪廓模糊，卻透著一股令人不安的氣息。
“這是……”林曉薇湊了過來，從揹包中取出一個行動式探照燈，調至穿透模式，照向冰層深處。
燈光如利劍般穿透冰層，照亮了裡面的東西。
那是一具具……人形生物！
“我的天……”凌羽倒吸一口涼氣，手中的餅乾掉在了地上，被冰面瞬間凍結，“這……這怎麼可能？”
冰層深處，封印著數十具形態各異的人形生物。他們有的穿著古老的獸皮，頭戴骨飾，像是上古部落的祭司；有的穿著現代的軍裝，胸前還掛著編號銘牌；甚至還有穿著未來風格作戰服的人，裝備著未知的武器。他們的表情各異，有的驚恐扭曲，有的憤怒咆哮，有的平靜如眠，但無一例外，他們的身體都被凍結在冰層中，保持著生前的最後一刻，彷彿時間在此刻凝固。
“這些人……都是誰？”林曉薇的聲音有些顫抖，手指不自覺地握緊了全息鍵盤。
“他們是……守燈人的前輩。”陳默然的聲音低沉而沙啞，彷彿從深淵中傳來，“那些曾手持青銅燈，試圖解開崑崙之謎的人。”
“守燈人的前輩？”凌羽瞪大了眼睛，“你是說，他們都是拿著青銅燈的人？和你一樣的‘守燈者’？”
“不，不一定都是守燈人。”陳默然緩緩搖頭，目光掃過那些冰封的面孔，“但他們都曾試圖進入這裡，試圖觸碰‘歸墟’的秘密。他們中有的是探險家，有的是科學家，有的是修行者，甚至可能是來自其他文明的訪客。但他們都失敗了，最終被‘歸墟’的力量凍結，變成了這裡的‘展品’，永世不得超脫。”
“這裡的‘展品’……”林曉薇看著那些冰封的屍體，心中湧起一股莫名的寒意，彷彿有無數雙眼睛在冰層中注視著她，“陳默然，我們要不要……繞路走？或者……放棄？”
“饒不了。”陳默然轉過身，目光堅定如鐵，彷彿能刺穿風雪，“青銅燈指引的方向，就在這冰洞的深處。它不會錯。我們必須穿過這裡，否則水劫將席捲全球，無人能倖免。”
“穿過這裡？”凌羽看著那些恐怖的冰屍，聲音發顫，“你瘋了？這地方邪門得很！每一步都可能是死路！”
“這裡的邪門，正是我們需要的答案。”陳默然沉聲道，向前一步，燈光照亮了一具冰屍的手，“你們看這些冰屍的姿勢。”
兩人順著陳默然手指的方向看去。
那些冰屍雖然被凍結在不同的位置，但他們的手，都不約而同地指向了冰洞的深處。有的手指斷裂，卻仍固執地伸向那個方向；有的手臂被冰層擠壓變形，卻依然保持著直立的姿態。彷彿在用盡最後的力氣，指著某個東西。
“他們在指什麼？”林曉薇低聲問道，聲音在冰洞中迴盪。
“指路。”陳默然深吸一口氣，彷彿要吸入千年的寒氣，“他們在指引我們，通往‘歸墟’的路。他們的死，不是終結，而是警告，也是指引。”
“指路？”凌羽有些毛骨悚然，聲音壓低，“死人給活人指路？這聽著怎麼這麼瘮得慌？像是某種詛咒。”
“在末世，沒有什麼是不可能的。”陳默然提著青銅燈，率先向洞穴深處走去，燈光在冰壁上投下搖曳的影子，“跟上。小心腳下，這裡的冰層可能隨時崩塌。”
三人小心翼翼地在冰洞中穿行。這裡的冰層越來越厚，空氣也越來越冷，溫度已降至零下五十度以下。每走一步，都能聽到腳下冰層傳來的輕微碎裂聲，彷彿隨時都會塌陷，將他們吞噬。冰壁上的冰屍越來越多，他們的表情也越來越痛苦，彷彿在生前遭受了極大的折磨，靈魂被永遠禁錮。
突然，陳默然停下了腳步，燈光明滅不定。
“怎麼了？”凌羽緊張地問道，匕首已橫在身前。
“聽。”陳默然做了一個噤聲的手勢，耳廓微動。
洞穴深處，傳來一陣若有若無的聲音。那不是風聲，也不是冰層碎裂的聲音，而是一種……歌聲。
那歌聲空靈而悠遠，彷彿來自遠古的呼喚，又像是某種神秘的咒語。它穿透了厚厚的冰層，直接在三人的腦海中響起，帶著一種無法抗拒的吸引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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