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創造者？”三人同時一驚。
“他是‘矽基文明’最後的……科學家。”天樞機緩緩說道，“他沒有將自己的意識上傳到機械之中，而是選擇了……保留肉體。他創造了我，作為他的‘使者’，去尋找修復‘母星’的方法。而他自己，則留在這裡，作為‘方舟’的核心，維持著這艘飛船的運轉。”
“他……還活著？”凌羽看著那個沉睡的男子，忍不住問道。
“他的肉體……已經死了。”天樞機頓了頓，“但是，他的意識……還活著。”
“意識……還活著？”
“是的。”天樞機核心處的藍光閃爍不定，“他的意識，已經融入了這艘飛船的每一個角落。他就是這艘飛船，這艘飛船就是他。”
“這就是……‘金之本源’？”
陳默然看著那個水晶容器，眼中閃過一絲明悟。
“是的。”天樞機點了點頭，“‘金之本源’，不是某種物質，而是一種……意志。一種……超越了生死，超越了形態的意志。”
“意志？”凌羽撓了撓頭，“那怎麼修復？”
“不需要修復。”天樞機的聲音變得有些釋然，“它一直都在那裡。只是……需要有人去理解它，去繼承它。”
“理解它？繼承它？”
“是的。”天樞機頓了頓，“他一直在等待一個人，一個能夠理解他的痛苦，能夠繼承他的意志的人。”
“你是說……默然？”
林曉薇下意識地看向陳默然。
陳默然沒有說話，只是默默地向前走去。他走到那個水晶容器前，伸出手，輕輕按在容器的表面。
“至陽之火，淨化。”
他低聲吟誦，手中的青銅燈微微震顫，燈芯裡的至陽之火緩緩流出，順著他的手掌，融入到水晶容器中。
“滋啦——”
一陣輕微的蒸汽聲響起，水晶容器表面突然亮起了一道道複雜的符文。那些符文與之前在“土之先人”那裡看到的截然不同，它們更加古老，更加深邃，彷彿蘊含著宇宙的終極真理。
“他在……和你說話。”天樞機的聲音變得有些顫抖，“他在……傳遞他的意志。”
“他說什麼？”凌羽焦急地問道。
“他說……‘謝謝’。”
天樞機的聲音變得有些哽咽，“他說，他等了太久太久，終於等到了一個……能夠理解他的人。”
“理解他？”
“是的。”天樞機頓了頓，“理解他的痛苦，理解他的執著，理解他的……孤獨。”
隨著陳默然手中的至陽之火不斷注入，水晶容器裡的那個男子，突然睜開了眼睛。
那是一雙怎樣的眼睛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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