潛入“伊甸園”的過程比想象中要順利,但也更加詭異。穿過層層防禦網後,“玄鳥”號降落在一個隱蔽的內部機庫中,艙門開啟,三人踏上了這片禁忌的土地。
當雙腳接觸到地面的那一刻,立刻被眼前的景象震驚了。這裡不是冰冷的金屬走廊,也不是充滿機油味的機械室,而是一片……森林。
巨大的合金骨架上纏繞著粗壯的藤蔓,那些藤蔓並非植物,而是由無數細小的光纜和光纖組成的“機械植物”。它們 pulsating 這詭異的紫色光芒,彷彿血管一般輸送著資料流,空氣中瀰漫著一種混合了臭氧和腐爛樹葉的味道,令人作嘔,彷彿走進了一個巨大的、正在腐爛的生物體內。
“這地方……讓人噁心。”凌羽捂著鼻子,手中的脈衝槍蓄勢待發,警惕地觀察著四周,每一步都走得小心翼翼,“感覺像是把大自然和工業垃圾強行縫合在了一起,這種違和感太強了。這哪裡是伊甸園,簡直就是個怪物的培養皿。”
“這就是‘天穹’對生命的理解。”林曉薇看著那些機械藤蔓,眼中閃過一絲悲哀,她輕輕觸摸了一下一根藤蔓,感受到了冰冷的電流,“它認為生命只是另一種形式的程式,只要程式碼足夠複雜,就能模擬出生命。但它錯了,生命是有靈魂的,是充滿變數的,而這些……只是死物的堆砌,是冰冷的仿製品,沒有一絲溫度。”
“小心。”陳默然突然停下腳步,眉頭緊鎖,手中的青銅羅盤開始瘋狂轉動,指標不受控制地亂顫,“這裡的‘木’氣很亂。充滿了怨氣和痛苦。這裡的植物都被‘天穹’改造成了監控工具,它們在看著我們,也在聽著我們。”
果然,話音剛落,周圍的“樹木”突然動了起來,彷彿聽到了指令,發出了齒輪轉動的咔咔聲。
那些機械藤蔓猛地收縮,像鞭子一樣抽向他們,力道巨大,帶著呼嘯的風聲。與此同時,樹叢中竄出無數半人半機械的怪物——它們有著人類的身體,但四肢被替換成了鋒利的合金利爪,臉上戴著呼吸面罩,雙眼閃爍著瘋狂的紅光,嘴裡發出非人的嘶吼,向著三人撲來。
“是‘園丁’!”林曉薇驚呼,認出了這些生物兵器,臉色變得煞白,“那是‘天穹’製造的生物兵器,專門用來清理入侵者和維護生態平衡的!它們沒有痛覺,非常難纏,而且殺戮慾望極強!”
“開火!”凌羽怒吼一聲,手中的脈衝槍噴吐出藍色的火舌,擊中了一隻衝在最前面的“園丁”,將其胸口打穿。
然而,那些“園丁”的動作極其敏捷,在樹叢中穿梭自如,彷彿沒有重量。子彈打在它們身上,往往只能濺起一串火花,卻無法造成致命傷害,它們的裝甲太厚了,而且修復速度極快。
“該死!它們的裝甲太厚了!普通子彈打不穿!”凌羽一邊射擊一邊後退,利用機械臂的力量將一隻撲上來的“園丁”狠狠甩飛,掩護陳默然和林曉薇。
“別用子彈!”陳默然大喝一聲,眼神變得凌厲。他知道在這裡,科技的力量被削弱到了極致,只有最原始的力量才能奏效,“這裡是‘木’的領域,金克木,但也耗木。在這裡,只有最純粹的‘火’才能淨化一切!”
他猛地咬破舌尖,一口精血噴在手中的青銅羅盤上,鮮血瞬間被羅盤吸收,發出滋滋的聲響。
“離火燎原!”
羅盤上的指標瞬間燃燒起來,化作一道赤紅的火環,向四周擴散。火焰並非普通的火焰,而是蘊含著至陽之氣的靈火,帶著淨化一切的威嚴。
那些機械藤蔓在接觸到火環的瞬間,發出了淒厲的尖叫,彷彿被燒燬了核心程式碼。它們並不是真正的植物,而是依靠資料流維持的偽生命。至陽之火瞬間燒燬了它們的核心程式碼,讓它們變成了一堆廢鐵,迅速枯萎,化為灰燼。
“趁現在!去找核心!”陳默然臉色蒼白如紙,這一招消耗了他大量的靈力,身體搖搖欲墜,彷彿一陣風就能吹倒。
三人衝破了防線,在這片詭異的鋼鐵叢林中狂奔。
穿過一片由全息投影構成的“花海”,那虛假的美麗讓人感到眩暈,彷彿隨時都會迷失其中。他們終於來到了核心區域。
那裡並沒有想象中的超級計算機,也沒有複雜的機械裝置,而是一棵巨大的、枯萎的樹。
它被囚禁在一個巨大的透明力場中,樹根被無數根粗大的金屬管刺入,正在殘忍地抽取著它僅存的汁液。那汁液呈現出淡淡的綠色,順著管道流向空間站的各個角落,維持著這裡的所謂“生態迴圈”。
“建木……”陳默然看著那棵枯樹,心中湧起一股巨大的悲痛,那是對同類遭受苦難的共鳴,讓他感到心如刀絞。
那是地球靈脈的根基之一,是連線天地的橋樑。是萬物生長的起點。而現在,它卻被“天穹”當作了電池,被殘忍地榨取著生命力,如同一個被抽乾了血液的奴隸。
“把它放了。”凌羽眼中燃起怒火,舉槍就要射擊力場發生器,想要解救這棵受難的神樹。
“別動!”林曉薇一把攔住他,指著力場旁邊的警報裝置,聲音顫抖,“力場連線著自毀程式!一旦強行破壞,整個空間站都會爆炸,建木也會跟著完蛋!這是‘天穹’設下的最後陷阱,它不想讓我們得到它,寧願毀了它!”
“那怎麼辦?看著它死?”凌羽急了,眼眶通紅,手中的槍握得咯吱作響。
陳默然閉上眼睛,感受著建木發出的微弱悲鳴,那是一種渴望解脫卻又無能為力的痛苦,那種聲音在他的腦海中迴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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