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對伊織的詢問,波爾克維亞重重的嘆了口氣,語氣裡帶著無可奈何的為難“那種蟲子牛羊身上常有,但從來沒有這樣麼嚴重過,平時看到了,我們都是用苦蒿葉煮水給牛羊洗澡,基本上洗幾次就沒有了。”
伊織不清楚苦蒿葉是什麼,但猜測應該是像艾葉、薄荷那樣,帶有除蟲效果的草藥。
她沒再過多思考,畢竟光靠口述,遠沒有實地見到的有用“既然己經嚴重到引起獸人被傳染死亡,就必須要儘快控制,然後找出病因,你們部落距離這裡遠嗎?我們多久出發過去?”
聽出伊織的意思是要跟他回去,波爾克維亞緊張到呼吸都頓住了,還是伊織在他眼前抬手晃了幾下,才緩過神來“您......您答應幫我們了?”
“不然呢?情況都這麼危急了,我肯定要過去看一下啊,要不什麼都不清楚,我也沒辦法給你開藥治病呀。”伊織不理解這位族長為什麼要這樣問。
難不成他也覺得自己是那種,能夠靠向上天祈福,就能包治百病的神仙嗎?
“我......不是......”面對伊織的反問,波爾克維亞用力搖著頭“只要您方便,我們現在就能出發。”
“行,那我先準備一下,收拾完東西我就去找你。”雖然依舊沒搞懂,這位族長到底是什麼意思,但是疾病不等人,伊織想著早些過去,也能儘早進行診斷,說不定還能多救幾個。
對於伊織的果斷,波爾克維亞激動的眼淚都快出來了,不停地向她道謝“好......好的....謝謝,實在是太感謝您了,我簡首不知道該怎麼形容我此刻的心情才好。”
“我這還沒去治病呢,你就在這裡謝謝謝謝的,我可不能保證我去了就一定能給你治好。”治,肯定是會盡力治的,但她又不是神醫,有些話,伊織覺得還是提前說清楚比較好。
波爾克維亞聽出了伊織話裡的意思,立刻做出表態“不不不,我不需要您的保證,是我向您求助的,無論最後結果如何,我們都不會把問題怪到您的身上,請您放心。”
約好大概再過多久出發,伊織就讓波爾克維亞先去準備,她也得收拾一下自己要帶走的東西。
波爾克維亞是騎馬過來的,他自己騎了一匹,還額外帶了一匹過來,他自己騎可以隨便坐坐,趕的是速度,但這會兒需要帶上伊織,那肯定是不能讓伊織受委屈的。
部落外圍的巡崗邊上,波爾克維亞正在給其中一匹馬擦洗梳毛。
一旁陪著他的西澤爾,指了指另一匹被苛待的馬,又指了指包袱裡的座墊,控訴他的雙標“你怎麼就只管這一匹,旁邊那個是不養了嗎?
還有你這裝備準備的還怪齊全了,居然專門背了墊子過來,難不成是早有預料,伊織肯定會願意跟你走嗎?”
波爾克維亞手裡忙著給馬匹清潔身體,聽著西澤爾不帶有惡意的調侃,回過頭,有些不好意思的撓了撓臉“我不知道自己能不能求來伊織祥瑞的幫助,但提前準備好東西總是沒錯的。
畢竟我這皮糙肉厚的不怕硌,總不能讓伊織祥瑞也這樣吧?不過你放心,我給伊織祥瑞準備的這匹馬很溫順,不會隨意尥蹶子傷人的。”
等給馬匹安好墊子,波爾克維亞轉身用力的抱了西澤爾一下“西澤爾,謝謝你,謝謝你願意讓我向伊織祥瑞求助。”
面對波爾克維亞的感謝,西澤爾搖了搖頭,語氣淡淡的“做出選擇的人是她,就算沒有我,你只要在部落外頭多等幾天,也總能遇上她的。
她心善,聽到你說有族人染病死亡,也只會急著讓你快些帶她過去,絕對不會故意為難,或是開條件讓你交換。”
另一邊,西澤爾帶著波爾克維亞離開後,巫婆婆沒有阻止的立場,也跟著走了,木屋裡就只剩下伊織和阿尼亞。
伊織只裝走了米亞和阿尼亞給她做的衣服,為了行動方便,她現在身上穿著的,還是她來時的那件衝鋒衣,裡面穿了米亞給她織的毛衣和毛褲保暖。
看著阿尼亞一臉難過的表情,她走到阿尼亞的身邊坐下,抬手搭著她的肩“阿尼亞,很抱歉,我暫時沒辦法實現幫你蓋房子的承諾了。”
說起這個,她是真的覺得很對不起阿尼亞,明明才承諾完要給阿尼亞建一個屬於她的家,現在又因為遇到了更加緊急的事,只能暫時失信於她了。
關於蓋房子的事,阿尼亞並不覺得伊織的選擇有錯,畢竟不管怎麼樣,生命是最重要的,她不能因為這樣一個承諾,就對伊織心生怨懟,覺得對方不在意她。
她更關心的是,伊織離開了這裡,去到了對她更友好的部落後,是不是就不會再回到這裡了,說話的聲音也帶著哽咽“伊織.......你.......你去了游牧部落後,還.......還會回來嗎?”
這個回來,包含著兩層意思,一個是會回來看望她們,另一個則是會繼續回到這裡長久的居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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