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月瑤，牽引裝置需要多久？”
“十分鐘就好。”蘇月瑤那邊傳來植物纖維摩擦的窸窣聲，“但拖拽兩座島，航速最多每小時三十公里，到漂流墳場至少要四小時。”
“夠了。”林燼說，“歸墟教過去也需要時間，而且他們得先突破墳場的天然屏障，那裡能量紊亂，艦隊展開不開。我們小規模行動，反而有優勢。”
“你想虎口奪食？”雷擎笑了，“我喜歡。但得計劃好，進去容易出來難。”
“先過去看看。”林燼說，“如果真是重要東西，毀了也不能讓他們拿到。”
十分鐘後，牽引裝置準備完畢。蘇月瑤的生命神國表面伸出十幾條粗壯的、半透明的能量藤蔓，像觸手般纏住石屋島和虛空行者。藤蔓表面流淌著翠綠的光流，提供牽引力。
三座島連成一串，開始向漂流墳場方向移動。速度確實慢，但很穩。
航行途中，林燼繼續研究混沌靈根。剛才透過薄片觸發記憶殘留的經歷，讓他想到一種可能：混沌能量既然能同化規則汙染，那能不能反向追溯汙染源，甚至……讀取更久遠的記憶？
他嘗試將一絲灰氣注入之前收集的酸雨結晶碎屑。結晶內部的混亂能量被灰氣包裹、分解，過程中確實有些破碎的畫面閃過：暴雨形成的過程，那個巨大陰影的誕生片段，甚至還有幾個模糊的座標點。
可行！
林燼立刻把這發現分享給蘇月瑤和雷擎。
“也就是說，你能透過分析汙染物，反推歸墟教的實驗地點和進度？”蘇月瑤眼睛一亮，“那如果我們能找到更多汙染體樣本……”
“就能畫出他們的實驗網路。”雷擎接話，“甚至可能找到實驗室位置，來個釜底抽薪。”
“前提是能找到足夠多的樣本，而且我的靈根撐得住。”林燼苦笑，“剛才解析那片薄片，消耗了近一成的混沌霧氣。大規模追溯，我現在做不到。”
“那就先攢著。”蘇月瑤說，“等安全了，我幫你煉製專門恢復混沌能量的丹藥——雖然沒煉過，但可以試試。”
航行兩小時後，漂流墳場的邊緣到了。
從遠處看，這片區域像虛空中飄浮的垃圾場：大大小小的島嶼殘骸、破碎的金屬艦船、甚至還有幾具完整但早已死去的巨獸骨骼，全部混雜在一起，緩緩旋轉。能量場極度紊亂，探測器的讀數跳得像抽風。
“跟緊我。”雷擎的聲音在頻道里響起，帶著罕見的嚴肅，“這裡的殘骸會隨機移動，還有隱藏的空間裂縫。我標記了一條相對安全的通道，但容錯率很低。”
三座島排成縱隊，小心翼翼地駛入墳場。
通道很窄，兩側都是猙獰的金屬殘骸和尖銳的晶體簇。時不時有細小的空間裂縫在周圍閃現，像黑暗中的刀鋒。蘇月瑤全力維持牽引藤蔓的穩定，額頭上滲出細密的汗珠。
林燼則用生命感知能力輔助導航。他能“看”到那些殘骸內部微弱的能量流動，判斷哪些結構不穩，哪些可能隱藏著危險。
就這樣緩慢航行了約一小時，前方豁然開朗。
那是一片直徑約一公里的相對空曠區域，中央懸浮著一座……山？
不對，是座島嶼，但形狀太奇怪了：整體呈長條形，一端尖銳，另一端寬大，表面覆蓋著厚厚的、暗藍色的“沉積層”，像是被什麼東西長期浸泡過。島嶼表面能看到巨大的骨架結構從沉積層中凸出，像是某種生物的肋骨。
最引人注目的是島嶼頂端，那裡嵌著一顆直徑超過十米的、暗淡的白色光球。光球表面佈滿裂痕，但依然在緩慢旋轉，散發出微弱但穩定的能量波動。
【檢測到：遠古巨獸沉骸（疑似鯤類）】
【能量反應：微弱（核心衰竭）】
【危險等級：中等（內部結構不穩定，有未知生物活動跡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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