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引人注目的是“鯤之遺骸”四個字。那不是一個點，而是一片巨大的陰影區域，標註覆蓋了小半個星圖。陰影邊緣畫著警告符號，備註：“規則紊亂區，未探索，危險等級：未知。”
“所以古赫卡文明也知道宇宙之鯤的存在。”林燼手指劃過那片陰影，“而且他們建立了觀測站。天之眼……這名字很貼切。”
正說著，艙室外突然傳來金鱗的警告低吼——小傢伙一直守在門口。
林燼的神識瞬間擴張。五十米外的走廊拐角，四隻汙染生物正在悄悄靠近。它們像是被儲物艙開啟時洩露的純淨能量吸引過來的，動作謹慎，但充滿貪婪。
“準備戰鬥。”林燼收起星圖金屬箔，“雷擎，測試一下新學的技術。月瑤，你負責保護物資。”
“明白！”
三人衝出艙室。
四隻汙染生物都是人形，但身體扭曲得不成樣子。有的手臂變成了骨刃，有的背後長出了肉翅，共同點是眼睛都是純粹的暗紫色，沒有一絲理智。
林燼沒再用弓箭。他雙手一合，陰陽能量在掌心凝聚成一個拳頭大小的太極球。球體緩緩旋轉，散發著令人心悸的波動。
“去。”
太極球脫手飛出，速度不快，但四隻汙染生物像被定住一樣動彈不得——陰陽能量形成的立場壓制了它們的行動。
球體飛到它們頭頂，突然分裂成四道鎖鏈。兩道純白，兩道純黑，分別纏住四隻生物。陽效能量鎖鏈開始淨化汙染，陰效能量鎖鏈侵蝕肉體。慘叫聲在走廊裡迴盪，但很快平息。
十秒後，地上只剩下四灘灰燼。
“效率提升了。”雷擎吹了個口哨，“以前你得一支支箭射，現在一個技能清場。”
“消耗也大。”林燼感受了一下靈根的能量儲備，“剛才那一下用了一成能量。只能當大招用。”
他們退回儲物艙，快速搬運物資。三個箱子被搬到石屋島上，尤其是那個技術儲存箱，雷擎恨不得抱著睡覺。
搬運過程中，林燼在“應急物資”箱的夾層裡又發現了一樣東西。
那是個巴掌大的金屬圓盤，邊緣有燒灼痕跡，像是從什麼裝置上硬扯下來的。圓盤正面刻著古赫卡文字：“天之眼，第七觀測員，洛。”背面則有一行小字，用的是通用語：“血鴉到此一遊，星曆4732年秋。”
“血鴉來過這裡？”蘇月瑤臉色一變，“時間標記是……三年前。”
雷擎檢查燒灼痕跡：“是用高溫切割工具強行拆下來的。這個洛的銘牌本來應該是固定在某個裝置上，被血鴉當戰利品拿走了。但他為什麼又丟在這裡？”
“可能當時遇到了緊急情況，不得不捨棄。”林燼摩挲著圓盤邊緣，“三年前……血鴉就在探索古赫卡遺蹟了。他的目標可能從一開始就是這些古代文明遺產。”
金鱗湊過來聞了聞圓盤，突然打了個噴嚏，嫌棄地後退：“上面……有討厭的味道……很淡……但很噁心。”
林燼把圓盤收起來。這是重要線索。
物資清點完畢，三人回到石屋島主控室。金屬箔星圖被投影在空中，緩慢旋轉。
“我們現在在這裡。”林燼指著星圖上一個靠近邊緣的小點，那是星骸的位置，“天之眼觀測站在這個方向，距離大概……八百公里。按照星圖標註，沿途有三個臨時停靠點，都有基礎補給設施——如果還沒被汙染或破壞的話。”
蘇月瑤看著星圖上“永恆森海”的標註區域，眼神複雜：“月瑤的筆跡指向那裡……我總覺得，那個地方和我有某種聯絡。”
“那就去。”林燼說，“但不是現在。我們得先解決星骸的封印問題，然後去天之眼觀測站。那裡既然是古赫卡的前哨，應該有更多關於鯤之遺骸和永恆森海的資訊。”
雷擎在操作檯上規劃航線：“從星骸到天之眼，如果全速航行，需要四天。但中間要穿過一片標註為‘虛空魚群遷徙區’的地帶，可能會有麻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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