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海底迴廊，熒光苔蘚的指引
下沉到五十米深度時，壓力已經大得能聽見護甲外層的複合板在呻吟。藍色液態能量像膠水一樣包裹全身，每動一下都要費不少力氣。視野範圍只有淨化領域撐開的兩米“氣泡”，再往外就是一片模糊的藍。
林燼調整肩部推進器的出力，勉強維持著懸浮狀態。他看向腕部資料屏：深度52米，壓力系數48倍，氧氣存量92%，淨化領域穩定——青鱗蛟的貢獻很靠譜。
“這鬼地方……遊起來像在糖漿裡撲騰。”雷擎在頻道里吐槽。他的護甲最重，推進器嗡嗡作響，勉強跟上隊伍。
蘇月瑤在觀察周圍環境。透過藍色液體，能隱約看到一些輪廓：傾斜的金屬塔樓，斷裂的能量管道，還有半埋在“海底”的巨大艦船殘骸。這些古戰場遺蹟儲存得意外完好，液態規則能量隔絕了氧化，幾千年過去只是蒙了層藍色濾鏡。
“看三點鐘方向。”她輕聲說，“那裡有東西在發光。”
林燼轉頭。大約三十米外，一座半坍塌的金屬建築表面，覆蓋著一層淡綠色的熒光苔蘚。那些苔蘚像呼吸一樣明滅，光芒在藍色液體中暈染開，形成一小片可見區域。
更引人注意的是，苔蘚的分佈有規律。它們從建築入口開始，沿著一條路徑蔓延，消失在更深的黑暗裡——像一條發光的引路標記。
“過去看看。”林燼調整姿態，朝著熒光方向緩慢移動。
靠近到十米距離時，青鱗蛟突然在契約頻道里預警：“小心……那東西……有意識。”
話音剛落，建築表面的苔蘚突然集體亮了一瞬！光芒刺得人眯起眼睛，緊接著，苔蘚從牆壁上剝離，在空中聚整合一個模糊的人形輪廓。輪廓沒有五官，但能“感覺”到它在“看”著闖入者。
“古赫卡文明的低階守護靈。”蘇月瑤認出這東西，“用熒光苔蘚作為載體，負責引導或警告。沒有攻擊性，但……”
她話沒說完，苔蘚人形抬起“手”，指向他們來的方向，然後做出“離開”的手勢。重複三次後，它又指向建築深處，做出“危險”的警告手勢。
“它在說，我們該離開，裡面危險。”雷擎翻譯著肢體語言，“還挺客氣。”
林燼沒動。他盯著苔蘚人形，嘗試用古赫卡語溝通：“我們為淨化暗淵汙染而來。需要進入迴廊核心區。”
苔蘚人形僵住了。它“頭”部的熒光快速閃爍，像是在思考或檢索資訊。幾秒後，它突然解體，苔蘚重新貼回牆壁，但這次排列成了新的圖案——那是一張簡略的地圖。
地圖顯示，他們所在位置是迴廊上層“外圍警戒區”。地圖標註了三條路徑：一條通往左側的“武器庫（已淪陷）”，一條通往右側的“能量節點（破損）”，還有一條直通下方的“核心封印區（危險）”。
而在核心封印區的圖示旁，苔蘚用微弱的紅光標註了一個不斷閃爍的點，旁邊是古赫卡文字：“復甦儀式進行中，剩餘時間：18小時37分。”
“十八小時……”林燼心算了一下，“比薇拉說的歸墟教抵達時間早六小時。來得及。”
苔蘚人形再次凝聚，這次它指向通往核心區的路徑，然後身體突然爆散！所有苔蘚像被無形的手推動，沿著那條路徑快速蔓延，在藍色液體中鋪成一條發光的“路”。
“它在給我們指路。”蘇月瑤明白了，“這些低階守護靈雖然沒智慧，但保留了基礎指令：幫助對抗暗淵的單位。”
“那就走。”林燼率先踏上熒光路徑。
沿著苔蘚指引前進，速度提升了不少。那些發光植物似乎有微弱的方向修正能力，走在上面時液體阻力明顯減小。青鱗蛟好奇地用爪子扒拉了一下苔蘚，苔蘚立刻捲曲起來蹭蹭它，像在示好。
“它們喜歡你的淨化氣息。”蘇月瑤觀察道，“你身上有心鑰碎片的能量殘留，對古赫卡造物有天然的親和力。”
青鱗蛟有點得意，挺了挺胸。小傢伙現在體型太大，在狹窄的迴廊通道里得側著身子走，但動作還算靈活。
走了大概十分鐘，前方出現岔路。熒光苔蘚在這裡分成兩股，一股繼續向下，一股拐向左上方一座半開的金屬大門。門內透出暗紫色的光，還有……細微的咀嚼聲。
“什麼玩意兒在吃東西？”雷擎舉起規則步槍。
林燼神識延伸過去。門後是個圓形大廳，裡面擠著十幾只“食腐蟲”——這些怪物長得像放大的蛆蟲，頭部只有一張環形利齒的嘴，正在啃噬大廳中央一臺破損的機械裝置。它們體表流淌著暗紫色黏液，顯然是汙染生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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