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深海巨影，初遇“滄瀾龍龜”
石像眼睛睜開縫隙的瞬間，整個海底峽谷都安靜了。
不是那種死寂的安靜，而是所有聲音——液態規則的流動聲、遠處汙染生物的嘶鳴、甚至巖壁上苔蘚的光暈明滅聲——都像被按了暫停鍵。只有那兩道幽藍光芒從石像眼中透出，緩慢而沉重地掃過林燼一行。
潮汐之心在林燼手裡開始發燙。不是高溫那種燙，而是某種共鳴的震顫，像是找到了失散多年的親人。他游到石像胸前，將晶石對準那個凹陷。
不用費力按，潮汐之心自己就“吸”了進去。咔噠一聲輕響，嚴絲合縫。
下一秒，石像全身的珊瑚和海藻開始剝落。不是自然脫落，而是被內部湧出的藍色能量衝碎。那些能量像血管一樣在石質表面蔓延，所過之處，灰白的石材逐漸轉化為深藍色的半透明材質，隱約能看到內部有液體在流動。
石像動了。
先是手指微微彎曲，握緊了那柄三叉戟。然後是頭顱緩緩抬起，脖子發出巨石摩擦的沉悶聲響。最後是雙腿從沉積物裡拔出，帶起大片的泥沙。整個過程持續了大概一分鐘，當它完全站直時，高度超過了二十米，比之前看到的還要龐大。
但它不是石像了。
那些深藍色的半透明材質在表面流動、重組，最終定型成一副覆蓋全身的甲殼。甲殼表面有天然的能量紋路，像海浪的波紋。頭顱呈龜形，但更加威武，下巴長著類似龍鬚的觸鬚。背後不是龜殼，而是三片巨大的、像船帆一樣的鰭狀結構，此刻正緩緩展開。
最引人注目的是它的眼睛。那對幽藍色的瞳孔此刻完全睜開，裡面沒有眼珠，只有深邃如海淵的藍色光暈在旋轉。當它看向林燼時，林燼感覺自己的靈魂都被“掃描”了一遍。
“海淵族的血脈……已經稀薄到這種程度了嗎。”一個低沉、緩慢的聲音直接在所有人腦海中響起，用的是古赫卡語，但帶著奇特的海潮韻律，“不過……心鑰和力鑰的氣息，還有這馭水訣的修為……你是守望者的傳承者？”
林燼穩住心神，也用古赫卡語回答：“我是林燼，繼承了古赫卡和海淵族的遺志。你是潮汐守護者？”
“潮汐守護者……那是古赫卡給我的稱呼。”巨大的生物微微低頭，“我本名‘滄瀾’，海淵族最後一隻‘龍龜’。沉睡多久了……記不清了。外面的世界，暗淵還在肆虐嗎？”
“還在。”林燼簡單說了當前的情況：星骸的汙染核心、永恆森海的屏障、歸墟教的入侵、血鴉的覬覦。
滄瀾安靜地聽著，幽藍的瞳孔隨著敘述微微收縮。當聽到“海淵族全滅，倖存者東逃”時，它沉默了很久，久到林燼以為它又睡著了。
“東邊……是永恆森海。”滄瀾終於開口，聲音裡帶著沉重的悲傷，“我的族人們……終究還是沒逃過。但我能感覺到，森海深處還有微弱的生命氣息……也許還有幸存者。”
它抬起前爪——那爪子有五根手指，指尖是鋒利的藍色晶體——輕輕點了點自己的胸口，也就是潮汐之心嵌入的位置。“這顆心臟裡，封存著海淵族最後的知識和記憶。喚醒我，需要的不只是能量，還有‘守護的意志’。你通過了考驗，傳承者。”
青鱗蛟這時忍不住游上前，仰頭看著這龐然大物，金色大眼睛裡滿是好奇：“你……好大。”
滄瀾低下頭，幽藍瞳孔湊近青鱗蛟，仔細打量。“混沌靈根的契約獸……還有心鑰碎片的溫養氣息。有意思的小傢伙。”它伸出另一隻爪子，爪尖輕輕碰了碰青鱗蛟的角冠。一股溫和的藍色能量流過，青鱗蛟舒服得眯起眼睛，背上的骨刺都軟了幾分。
“你的空間天賦很稚嫩，但潛力不錯。”滄瀾收回爪子，“跟著傳承者好好成長，未來或許能成為真正的‘虛空龍蛟’。”
蘇月瑤和雷擎也遊了過來。滄瀾的目光掃過他們，微微點頭：“生命古樹的眷顧者，還有……古赫卡技術的繼承者。這個組合不錯。”
雷擎仰頭看著這大傢伙，忍不住問：“那個……滄瀾前輩，你現在戰鬥力怎麼樣？能打得過暗淵將領嗎？”
“暗淵將領也分強弱。”滄瀾緩緩轉身，三片帆狀鰭輕輕擺動，周圍的液態規則能量自動分開一條通道，“我被封印前，全盛時期能同時對抗三個將領級。但現在剛甦醒，能量不足全盛時期的三成，而且……”它看向自己胸口，“潮汐之心裡封存的力量，大部分要用來維持我的存在。如果要戰鬥，只能持續很短時間。”
林燼明白了：“你需要補充能量？”
“深海迴廊的液態規則能量就可以，但需要時間吸收轉化。”滄瀾說，“不過在那之前，我們可以先處理一些小麻煩。”
它突然抬頭，幽藍瞳孔望向峽谷上方。林燼順著它的目光，馭水訣的流體感知也擴張開來——上方三百米處，有十幾個快速移動的能量源正在靠近。能量特徵很熟悉：歸墟教。
“他們追來了。”雷擎舉起規則步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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