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隱修會的標誌。”青嵐指著圖騰，“木老他們用的族徽就是這種樹。”
林燼蹲在洞口邊往下看。下面很深，黑漆漆的看不見底，但有風吹上來，帶著一股潮溼的泥土味和淡淡的草木清香。
種子在看到洞口的那一刻，光芒達到了頂峰。林燼甚至能感覺到它在興奮，在催促他下去。
“我下去看看。你們在上面守著。”
青嵐攔住他：“一個人太危險。我跟你去，讓追雷在上面警戒。”
林燼想了想，點頭。兩人拿出照明晶石，綁在身上，然後順著洞口爬下去。
洞壁很光滑，像是被什麼東西打磨過。往下爬了大概二十米，空間突然開闊起來——下面是一個巨大的地下洞穴。
照明晶石的光照亮了周圍。洞穴頂部倒掛著無數鐘乳石，底部是一片平坦的地面，鋪著整齊的石板。那些石板上同樣刻著大樹圖騰，有些已經碎裂，有些還完好。
洞穴最深處，有一棵巨大的樹。
不對，不是樹，是樹的化石。那棵樹至少有二十米高，樹幹粗得幾個人都抱不過來，但已經石化了，通體灰白，像一尊巨大的雕塑。樹的根部盤根錯節，深深扎進地下。
最詭異的是，樹的中心有一個空洞，空洞裡飄著一團翠綠色的光。那團光在緩緩跳動，像一顆心臟。
“這是……”青嵐驚訝地張大嘴。
林燼走到樹下，伸手觸碰那灰白的樹幹。觸感冰涼堅硬，確實是石頭。但他能感覺到，樹幹深處還殘留著微弱的生命氣息，像什麼東西在沉睡。
懷裡的種子突然自己飛了出來。
它飄在半空，慢慢飛到那團翠綠的光旁邊。兩團光相遇的瞬間，整個洞穴都被照亮了。
林燼腦海裡再次浮現出畫面。
蘇月瑤站在一棵巨大的古樹下——不是這棵化石樹，是另一棵活的、枝葉繁茂的巨樹。她手裡拿著一塊白色的碎片，正是世界之種碎片。她把碎片貼在古樹樹幹上，嘴裡念著什麼。
古樹的枝葉開始發光，那些光匯聚成一道光束，射向天空。天空中出現一個巨大的漩渦，漩渦裡隱約能看到另一片世界——森林、河流、山脈，還有飛翔的光點。
蘇月瑤看著那個漩渦，臉上露出複雜的表情。然後她轉頭，對著某個方向說了句話。
林燼聽清了那句話。
“林燼，我在這裡。來找我。”
畫面消散。
林燼睜開眼睛，發現自己跪在地上，滿臉都是汗。青嵐在旁邊扶著他，一臉擔心。
“你沒事吧？”
“沒事。”林燼站起來，看向那團翠綠的光。
種子已經和那團光融合在一起了，變成一顆更大的、光芒更盛的種子。它飄回林燼身邊，落在他掌心裡，熱度比之前更高，但不再是燙，而是溫熱的、有生命力的那種溫度。
“這棵化石樹……”林燼看向那巨大的樹幹，“是翡翠群島最古老的樹。它見證了這片區域的誕生和毀滅。那團光，是它最後的生命精華，用來保護那顆種子的。”
青嵐若有所思：“所以蘇月瑤當初就是在這裡發現的世界之種碎片？然後她把碎片留在這裡，自己去了永恆森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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