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團紅色光點在他掌心凝聚，漸漸變成一小簇火苗。火苗很弱，風一吹就晃，但確實是火。
他睜開眼睛，看著掌心的火苗。
這就是火行規則？太弱了。
但他很快發現不對。火苗雖然小，卻散發著驚人的熱量，周圍的空氣都扭曲了。他把火苗靠近一塊礁石，礁石表面瞬間發紅，裂開幾道縫。
這溫度，比普通火焰高得多。
他試著往火苗裡注入更多靈力，火苗猛地躥高，變成拳頭大的一團。周圍的溫度更高了，連他自己都有點受不了。
“你這是……”身後傳來追雷者的聲音，他張著嘴，“在烤自己？”
林燼熄滅火苗，轉過身：“在試新東西。”
“火行規則？”追雷者湊過來，“你什麼時候學的這個？”
“剛摸到點門道。”林燼看著自己發紅的手掌，“還不熟練，得多練練。”
追雷者撓頭：“那你練吧，我不打擾了。對了，文淵讓我轉告你，如果真要去林海，最好今晚就動身。歸墟教的人已經進去了，再晚可能來不及。”
林燼點頭，繼續練。
一下午的時間，他就在海邊反覆嘗試。從最初的一小簇火苗，到能穩定凝聚成拳頭大的火球；從只能維持幾秒，到能持續燃燒半分鐘；從只能原地釋放，到能甩出去砸中三米外的礁石。
太陽快落山時，他差不多掌握了基礎的火行運用。
雖然離真正的“規則”還差得遠，但用來對付那些怕火的變異植物，應該夠了。
晚上七點，林燼再次出發。
這次只有他一個人。青嵐和追雷者在林海邊緣接應，不進霧牆。林遠山本來想跟著，被他拒絕了——老頭身體還沒恢復，再進去一次可能真出不來。
霧牆還是那堵霧牆，在夜色中泛著幽幽的光。林燼深吸一口氣，邁步進去。
一進林海，他就感覺到了不同。
上次來是白天，雖然詭異，但至少能看清周圍。現在晚上，那些發光的苔蘚把整片森林照得綠瑩瑩的，所有的樹都拖著長長的影子，像無數鬼影在晃動。
空氣裡那股甜香味比白天更濃了，燻得人有點頭暈。林燼把蒙臉的布繫緊了些，掏出兩塊晶石。
晶石在他掌心裡發光，指引著方向。他按照晶石的指引，一步步朝古樹的方向走去。
走了大概十分鐘，他停下腳步。
前面的路被一群藤蔓擋住了。那些藤蔓和白天攻擊他的那些一樣，表面長著尖刺，尖刺上滴著粘稠的液體。它們橫七豎八地纏在一起，把去路封得嚴嚴實實。
而且，它們根部隱隱能看到暗紅色的紋路——又被汙染了。
林燼握緊刀柄，另一隻手凝聚出一團火球。
他深吸一口氣，猛地甩出火球。
火球砸在藤蔓堆裡，轟的一聲炸開。那些藤蔓瞬間燃燒起來，發出刺耳的尖叫聲。它們瘋狂扭動，想撲滅身上的火，但火越燒越旺，順著藤蔓蔓延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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