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燼沒理他，對追雷者喊：“調頭！快走！”
追雷者連忙操控飛舟調頭。但剛轉了一半，周圍的霧裡又衝出來十幾團黑霧。它們從四面八方湧來，把飛舟團團圍住，嘶吼聲此起彼伏。
青嵐連射幾箭，藥水炸開，射散了三團。但剩下的太多了，前仆後繼地撲上來。箭不夠用，她只能拔刀砍。但她不擅長近戰，砍得吃力。
林燼一刀一個，雷光炸得滿船都是。但那些黑霧像瘋了一樣，怎麼殺都殺不完。剛滅掉一團，又有兩團補上來。刀身上的雷光都弱了幾分，消耗太大。
島上，那紅袍人舉起骨杖，開始唸咒。聲音嗡嗡嗡的，像一群蒼蠅在飛。周圍的灰霧開始翻滾，越來越多的黑霧從霧裡鑽出來。有大的有小的，有成型的有沒成型的，密密麻麻，至少有上百團。
追雷者急得滿頭大汗，操控杆都快握斷了：“林兄！這樣下去不行啊！咱們會被耗死的！”
林燼一刀斬散又一團黑霧，腦子快速轉著。
硬拼肯定不行。這島上至少有兩百個教徒，還有那紅袍人。就算他能打，青嵐和追雷者撐不住。而且那些黑霧殺不完，耗下去只有死路一條。
他想起懷裡的小古。
小古的葉子正在發熱，透過衣服都能感覺到。他掏出來一看，小古的四片葉子全在發光，比平時亮得多。那光芒是翠綠色的，溫和而純淨，和他身上的雷光完全不同。
光芒透過衣服透出來，照在周圍的霧裡。
那些黑霧碰到光，像被燙到一樣，紛紛後退。有幾團躲閃不及，被光照到，瞬間發出淒厲的慘叫，表面開始融化，像雪遇到火。
林燼心裡一動，舉起小古，舉高。
小古的四片葉子同時爆發出強烈的綠光。那光芒像波浪一樣擴散開去，一圈一圈，越來越遠。所到之處，灰霧消散，黑霧慘叫，連那座島上的暗紅色光芒都暗了幾分。
那些圍住飛舟的黑霧像見了鬼一樣，瘋狂逃竄。但逃不掉，光追得太快。一團接一團被照到，融化，消散，連渣都不剩。
島上那紅袍人臉色變了，笑容凝固在臉上：“那是什麼東西！”
林燼沒理他，繼續舉著小古。光芒越來越強，把整艘飛舟都罩住了。那些剩下的黑霧再也不敢靠近，遠遠地圍著，發出不甘的嘶吼，但就是不敢上前。
“走！”林燼喊。
追雷者回過神來，操控飛舟全速往前衝。那些黑霧想攔，但一碰到綠光就散，根本攔不住。飛舟從它們中間穿過去，像船劃過水面，留下一道綠色的光痕。
島越來越遠，最後消失在霧裡。那紅袍人的怒吼聲從後面傳來，越來越遠，越來越小，最後聽不見了。
飛舟衝出去十幾裡，才慢慢停下來。
追雷者癱在座位上，大口喘氣，後背全是汗：“媽呀，嚇死我了……我還以為今天要交代在這兒了……”
青嵐也鬆了口氣，把刀放下，手還在抖。她看了林燼一眼，臉色發白：“你沒事吧？”
林燼搖頭，低頭看向手裡的小古。
小古暗了不少。那四片葉子蔫蔫的，垂下來，光芒很弱，幾乎看不見。他把小古捧在手裡，能感覺到它的疲憊。剛才那一下，消耗太大了。
他從懷裡掏出兩塊晶石，埋在它根部的土裡。晶石剛埋進去，小古就慢慢亮起來，開始吸收。根鬚纏上去，緊緊裹住晶石，像餓極了的人抱著饅頭。
“消耗很大。”青嵐走過來看，蹲下摸了摸小古的葉子，“剛才那一下，至少用了它儲存的一半能量。得讓它好好恢復。”
林燼點頭，心疼地摸了摸小古的葉子。葉子輕輕顫了顫，像是在說沒事，別擔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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