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2章：航線第一站：“漂流集市”星域
飛舟在黑水海域又飛了兩天兩夜。
這兩天霧散得乾乾淨淨，海面藍得發亮，陽光照在上面晃得人眼疼。追雷者把遮光板拉下來，嘴裡嘟囔著說還是霧天好，至少不刺眼。青嵐說你就是矯情，霧天你怕撞船，晴天你嫌晃眼，你到底想怎樣。
林燼沒參與他們的鬥嘴，一直站在窗邊盯著前方。
按照星圖上的標註，再往前飛半天，應該就到第一個節點了。不是碎星帶，是一個叫“漂流集市”的地方。文淵之前提過，說那是黑水海域邊緣唯一的安全區，各路商隊、探險者、散修都會在那兒落腳休整，補充物資，交換情報。
林燼摸了摸懷裡的晶石，晶石溫熱，像是在確認什麼。
下午的時候，前方海面上出現了一大片黑影。
追雷者喊：“林兄，你快看！”
林燼走到駕駛艙，透過窗戶往外看。那片黑影越來越近，越來越大，漸漸能看清輪廓了——那不是一座島，是幾十座島擠在一起，大的小的，高的矮的，密密麻麻。島嶼之間用鐵鏈和木板連線，搭成一座巨大的海上城市。無數飛舟和小船在島嶼之間穿梭，有的停靠，有的起飛，熱鬧得像趕集。
“這就是漂流集市？”追雷者眼睛都直了，“這麼大？”
青嵐看著星圖，點頭：“對。這是黑水海域唯一的中立區，歸墟教也不敢在這兒鬧事。據說背後有群星聯邦撐腰。”
飛舟慢慢靠近，穿過那些連線島嶼的鐵鏈和木板，找到一處空位停靠下來。三人跳下船，踩在木板上，木板晃晃悠悠的，發出吱呀的響聲。
空氣裡飄著各種味道——烤魚的焦香，藥材的苦味，海貨的腥味，還有劣質酒的味道。各種聲音混在一起，叫賣的，討價還價的，吵架的，喝醉唱歌的，亂糟糟的。
追雷者吸了吸鼻子，眼睛亮了：“好香。林兄，要不咱們先吃點東西？”
林燼點頭：“先轉轉，看看有什麼有用的情報。”
三人沿著木板路往裡走。兩邊全是攤位，有的搭著棚子，有的就鋪塊布在地上。賣什麼的都有——武器、丹藥、符籙、礦石、藥材、獸皮、舊書、還有各種叫不出名字的稀奇古怪的東西。
攤主們扯著嗓子吆喝：
“上好的療傷丹！剛從永恆森海運來的！一瓶十滴月華露！”
“碎星帶最新地圖！標註了安全通道！只要五十！”
“收黑霧怪物的殘骸！高價收！有多少要多少！”
“組隊進碎星帶！缺個盾戰！要求二階以上！”
林燼放慢腳步，聽著這些吆喝，心裡大概有了數。
碎星帶就在前面。很多人都在準備進去，也有很多人剛從裡面出來。那些出來的人，有的興奮，有的沮喪，有的渾身是傷，有的直接躺著被抬走。
一個瘦小的男人湊過來，壓低聲音問：“兄弟，要情報嗎？碎星帶的，虛空裂縫區的，我這兒都有。價格公道。”
林燼看他一眼：“多少錢？”
瘦小男人左右看看，伸出一根手指：“一份情報，十個月華露。”
追雷者瞪眼：“十個月華露？你怎麼不去搶？”
瘦小男人嘿嘿笑：“兄弟，這可不是普通情報。我表哥剛從碎星帶出來，親眼看見的。十個月華露，買不了吃虧買不了上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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