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就更奇怪了。
能讓他感知不到具體情況的，要麼是實力遠超他，要麼是身上帶著隱藏氣息的法器。不管是哪種，都不是好事。
又飛了一個時辰，天開始暗下來了。碎星帶的黃昏來得很快，那些碎片在夕陽下變成暗紅色，像無數塊巨大的血石懸在半空。光線越來越暗，那些碎片的影子越來越長，交織在一起，看著有點瘮人。
那個黑影還在後面，不遠不近地跟著。
青嵐看了看天色，說：“找個地方停一晚。天黑之後更危險，萬一撞上碎片就完了。而且那種東西，晚上肯定會有動作。”
林燼點頭，指著左前方一個相對空曠的地方：“那邊有塊大碎片，下面能停。視野也好，萬一有什麼動靜能及時發現。”
飛舟慢慢靠過去，停在那塊大碎片下面。那塊碎片很大，像一把巨大的傘，直徑至少有幾百米，擋住了上面的視野。下面是一片相對平坦的區域，四周有幾塊小碎片擋著，不容易被發現。
三人下了飛舟，踩在碎片表面。表面坑坑窪窪的，踩上去很硬，像踩在石頭上。有些地方還有細小的碎石，踩上去沙沙響。
追雷者小聲問：“那個黑影還跟著嗎？”
林 crystalfine盯著來路的方向，看了很久。碎片之間空空蕩蕩，什麼都看不到。但他能感覺到，那種被盯著的感覺還在，甚至比白天更強了。
“還在。”他說，“就在那邊某個地方。”
青嵐握緊弓箭，警惕地盯著四周。她雖然感知不如林燼強，但也隱隱約約感覺到了什麼。
天越來越黑，星星一顆一顆亮起來。那些碎片在星光下泛著幽幽的光，像無數眼睛在盯著這邊。偶爾有碎片碰撞的聲音傳來，轟隆隆的，在寂靜中格外刺耳。
林燼把小古抱出來，放在旁邊。小古的四片葉子亮著，那點金色的星星一閃一閃。它好像也感覺到了什麼，葉子朝著某個方向微微顫動，那點金光也閃得更快了。
林燼順著那個方向看去。
那裡有一塊大碎片，黑乎乎的，什麼都看不清。但就在他盯著看的時候，那個黑影又出現了。
一閃，就不見了。
但這次他看清了一點輪廓——不是人，至少不完全是人的形狀。它比人高，也比人寬，像一團不規則的影子。
追雷者也看到了，嚇得差點叫出來，被青嵐捂住嘴。
林燼握緊刀柄，心裡快速盤算著。
這東西到底是誰？歸墟教的？還是別的什麼？為什麼一直跟著，卻不動手？
青嵐用極低的聲音問：“要不要主動出擊？”
林燼搖頭：“再等等。看它想幹什麼。咱們在明它在暗，主動出擊可能正中下懷。”
他把小古抱起來，放在身邊。小古的光芒更亮了，像是在給他壯膽。
夜越來越深，星光越來越亮。
那個黑影再也沒出現，但那種被盯著的感覺，一直沒消失。
林燼一夜沒睡，就坐在小古旁邊，盯著那片碎片。他把刀橫在膝上，隨時準備動手。追雷者和青嵐輪流值夜，也都繃著神經。
直到天快亮的時候，那種感覺才慢慢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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