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薇點頭，眼睛亮了一下。
下午的時候，陳明遠親自來了。
他穿著那件青灰色長袍，頭髮梳得一絲不亂，手裡拿著個卷軸，笑呵呵地走過來。身後還跟著兩個人，抬著一個小箱子。
林燼迎上去，抱了抱拳：“陳先生怎麼親自來了？派人來說一聲就行。”
陳明遠笑著說：“這麼大的事，不親自來一趟說不過去。”他把那個卷軸遞給林燼，“來，先看看這個。”
林燼展開一看，是一份契約。上面寫著幾行字，字跡工整，用的是正式的文書格式：
“茲有洪荒島主林燼，率麾下眾人駐於漂流集市，經雙方協商，達成如下協議：
一、洪荒島主及其麾下，可在漂流集市自由交易，享受固定貿易許可權。每次交易額度不限，價格按貴賓價結算，可記賬，每月一結。
二、漂流集市管理方，將向洪荒島主定期提供情報共享，包括歸墟教動向、附近星域局勢、各大勢力情報等。每週更新一次，緊急情況隨時通報。
三、洪荒島主承諾，不在集市內動武，不騷擾集市正常經營。如集市遇外敵，洪荒島主需在力所能及範圍內出手相助。
四、本契約有效期一年，到期可續。如有違反，雙方可協商解除。”
下面蓋著漂流集市管理方的印章，紅彤彤的，還有陳明遠的簽名。
林燼抬頭看著陳明遠：“固定貿易許可權，情報共享資格，都在這兒了？”
陳明遠點頭：“對。以後你的人來買東西，報名字就行，不用每次都掏錢。一個月結一次賬，省事。情報那邊，我專門安排了一個人對接，有訊息第一時間通知你。”
他指了指身後那兩個人抬的小箱子：“這是第一批情報資料，還有一些最近蒐集到的歸墟教動向。你慢慢看。”
林燼接過箱子，開啟一看。裡面是厚厚一摞紙，寫得密密麻麻的，還有幾張地圖，畫著附近星域的詳細情況。
他翻到最上面那張，是一份關於深淵迴廊的報告。
“深淵迴廊，位於碎星帶東南方向，距漂流集市約三日行程。該區域地形複雜，由無數碎片和虛空裂縫組成，極易迷失方向。歸墟教在此處建有大型據點，常年駐守教徒上千人。
近期，歸墟教在深淵迴廊大興土木，疑似建造大型祭壇。已從各處調集工匠數百人，日夜趕工。據潛入探子回報，祭壇佔地極廣，以黑色巨石砌成，上面刻滿紅色符文。具體用途不明，但據傳與‘真神降臨’有關。
歸墟教主已現身深淵迴廊，據傳正在閉關修煉，衝擊更高境界。出關時間未知。其麾下有四大護法，分別鎮守祭壇四角，實力均在副教主之上。
附近星域多個小型勢力被歸墟教吞併，反抗者皆被獻祭。剩餘勢力人心惶惶，部分開始向中立區遷移。據估算，歸墟教目前控制範圍已達方圓萬里，教徒總數逾五千人。”
林燼盯著那幾行字，看了很久。
五千人。四大護法。大型祭壇。真神降臨。
這些東西像石頭一樣壓在心上，沉甸甸的。
陳明遠在旁邊說：“歸墟教的動作越來越大了。深淵迴廊那邊，怕是要出大事。”
林燼抬頭看他：“你們有什麼打算？”
陳明遠嘆了口氣：“我們中立，不好直接插手。但也不可能眼睜睜看著他們坐大。所以——”
他頓了頓，看著林燼，眼神很認真：“我們希望你能儘快去深淵迴廊。不管結果如何，總要有人去碰一碰。拖得越久，他們準備得越充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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