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5章：名單驚現“蘇月瑤（已轉移）”記錄
看完所有名單的第二天，天剛矇矇亮，林燼掀開帳篷簾時，就看見月瑤已經坐在了桌前。
那隻裝著名單的鐵箱敞著蓋子，厚厚一摞黃紙全被攤開，鋪了滿滿一桌。她就安安靜靜坐在那裡，一張一張慢慢翻看，動作輕得幾乎沒有聲響，每一張都要捏在手裡端詳許久，目光落在字跡上，像是要把每一個名字、每一行備註，都死死刻進骨子裡。
昨夜明明已經整理收好，她還是不放心，又翻了出來，一遍一遍地看。
林燼沒出聲打擾，轉身去了外面的夥棚。老餘早早就起了，熬了一大鍋熱粥，放了少許粗鹽，暖乎乎的帶著鹹香。他端了兩碗回來，一碗輕輕放在月瑤手邊，一碗自己端著，靠著桌邊慢慢喝。
粥水不算濃稠，卻足夠暖胃，驅散了清晨的寒意。
月瑤始終沒碰手邊的粥，目光牢牢粘在紙上，眉頭越皺越緊。她忽然停下動作，從攤開的紙堆裡抽出兩張，並排放在一起，反覆比對，指尖輕輕點著紙面，沉默了許久。
“看出什麼問題了？”林燼喝完碗裡最後一口粥，放下瓷碗，開口問道。
月瑤抬起頭，眼底帶著淡淡的紅血絲，聲音因為一夜未眠、反覆翻看紙張，有些沙啞乾澀。她把兩張名單推到林燼面前，指尖指著兩處標註：“這一張是噬島本地的羈押記錄，這一張是跨據點流轉的臺賬。同一個人，同時出現在兩張紙上，標註完全不一樣。”
林燼俯身看去。
兩張紙上分別是一男一女，均標註來自生命神國，男名趙大山，女名劉秀英。噬島的名單上，日期寫在三個月前，狀態是關押中；另一張流轉名單上，日期是兩個半月前，狀態赫然寫著已轉移。前後相差，正好半個月。
“說明什麼？”林燼抬眼。
“說明噬島根本不是終點，只是箇中轉站。”月瑤的聲音很沉，眼神里帶著一絲寒意，“人從各個星域、各個碎片被抓過來，先集中關在噬島，篩選、登記之後，再分批轉運走。要麼去深淵迴廊，要麼去幽暗星域，要麼是隕落之海。這些紙，不是簡單的花名冊，是他們的轉運流水賬。”
她又抽出幾張紙，指著末尾的備註，一行一行指給林燼看：“你看這裡，寫著‘待轉運·深淵迴廊’，這裡是‘已轉移·幽暗星域’，每一個被抓走的人，都被他們標得清清楚楚。噬島就是歸墟教的樞紐，所有擄掠來的人，都從這裡分流。”
林燼盯著紙上密密麻麻的字跡，之前零散的線索，瞬間在腦海裡串成了完整的線。
歸墟教在整片碎星帶大肆擄人，先押往噬島集中管控，再按“價值”分流三處核心據點——深淵迴廊的血祭祭壇、幽暗星域的黑暗聖殿、隕落之海的歸墟之門。
他毀掉了黑暗心臟，擊潰噬島佈防，等於直接端了歸墟教的運輸樞紐。
“這麼說，深淵迴廊那邊，也有一模一樣的名單？”林燼沉聲問。
“不止有，而且更全、更細。”月瑤毫不猶豫地點頭，“那裡是最終據點，所有要獻祭、要轉化的人，最終都會送過去，臺賬只會比這裡更完整。”
她伸手，從一疊紙最上方，抽出那張單獨摺好的紙，輕輕放在兩人中間。
紙上的字跡清晰刺眼：蘇月瑤，生命神國·核心成員，已轉移·深淵迴廊。
她的指尖輕輕拂過自己的名字，動作很輕，像是在觸碰一段塵封又刺骨的過往。
“當年我被抓走，是直接從生命神國秘境押走的，沒經過噬島。”月瑤輕聲開口，像是在回憶，又像是在自言自語，“那時候噬島應該還沒完全建成，又或者他們覺得我是核心目標，沒必要經中轉站，直接送去了最終據點。”
她頓了頓，聲音更低了些：“阿彩昨天跟我說，我們生命神國被抓的人，大半都是直接押往深淵迴廊。那邊缺人手，更缺……用來轉化、用來獻祭的人。噬島關的，大多是碎星帶本地擄來的人。”
林燼沒再多問，伸手將桌上的名單一張張捋平，按類別重新疊好，全部放回鐵箱，“咔噠”一聲扣上鎖釦。他指尖在冰冷的箱蓋上輕輕敲了兩下，語氣篤定：“這些東西不能丟，以後用處大。”
“什麼用處？”月瑤抬頭看他。
“給活下來的人看。”林燼迎上她的目光，沒有半分迴避，“讓他們知道，失散的親人、朋友被關在哪裡、送去了哪裡。就算是沒了的，也讓他們死個明白，知道人是怎麼沒的。”
月瑤沉默著，輕輕點了點頭，沒再說一句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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