島嶼表面那層粘稠的黑色焦油狀物質,在反向能量衝擊下,大片大片轟然剝落,嘩啦啦往下墜落,露出下方灰白色的堅硬岩石。破敗的高塔、穹頂、城牆輪廓終於清晰展露,雖佈滿裂痕、滿目瘡痍,卻依舊能窺見昔日的恢弘。
陣內的歸墟教徒,徹底徹底崩潰!
有人瘋了一樣催動全身歸墟能量,朝著五色光罩狂轟濫炸,黑色能量光束狠狠砸在光罩上,連一絲漣漪都沒能激起,便被盡數化解;有人紅著眼想衝出去破壞陣基,剛靠近光罩就被恐怖的反震力狠狠彈飛,口吐鮮血摔在地上,筋骨寸斷,再也爬不起來;更有膽小者直接癱坐在地,撕心裂肺地哭喊哀嚎,聲音透過巡天鏡傳來,淒厲得如同殺豬。
追雷者看得咧嘴大笑,露出一口白牙,拍著桅杆放聲罵道:“哭!使勁哭!當初設陷阱坑人的時候,怎麼沒想過有今天?喊破喉嚨也沒人來救你們這群雜碎!”
冰魄仙子從雪鶯號縱身躍來,穩穩落在破曉號甲板,看著下方紋絲不動的五色光罩,冷硬的眉眼間,難得掠過一絲訝異,沉聲問道:“這陣法,能撐多久?”
“只要陣基不毀,七天七夜都沒問題。”林燼語氣平淡,“島上這幫人,靈氣耗盡、心神崩潰,最多再撐半個時辰,等引力紊亂陣徹底失效,他們就是甕中之鱉,插翅難飛。”
冰魄仙子盯著光罩裡亂作一團的歸墟教徒,沉默片刻,冷聲道:“你這不是打仗,是把這群廢物,當成困獸慢慢磨。”
林燼沒有辯解。
他不是不想殺,而是現在不能殺。
月瑤要找之人的線索、綠島的危機、生命教會的老巢、還有那個神秘的寂滅協議,太多謎團未解,他必須從這些俘虜嘴裡,撬出所有有用的情報。
半個時辰後,支撐許久的引力紊亂陣,轟然崩碎,徹底失效。
島上的歸墟教徒徹底成了喪家之犬,像沒頭蒼蠅一樣四處亂竄。有人衝到光罩邊緣,妄圖騰空逃離,一頭撞在五色光罩上,被狠狠彈回,摔在地上半天動彈不得;有人瘋了一樣挖地想逃,可島上岩石堅硬如鐵,刨得十指鮮血淋漓,也挖不開半分;剩下的人徹底放棄抵抗,蹲在地上抱著頭,面如死灰地等死。
“追雷者,喊話,讓他們投降。”林燼沉聲開口。
追雷者清了清嗓子,拿起擴音法器,聲音洪亮地傳遍整片虛空:“島上的歸墟教雜碎聽著!你們已經被徹底包圍!引力紊亂陣已經廢了,跑不掉了!放下武器,出來投降,可饒你們一命!膽敢頑抗,格殺勿論!”
聲音在虛空裡不斷迴盪,島上的歸墟教徒面面相覷,終於有人動搖。
第一個人舉著雙手,慢慢走到光罩邊緣,示意自己棄械投降。林燼示意白技術官,在光罩上開了一道小口,那人剛鑽出來,就被周大牛的手下死死按住,押往一旁。
有了第一個,便有第二個、第三個……
不到半個時辰,三十個歸墟教徒,全部投降,一個不剩。
林燼下令,將所有俘虜押上破曉號,分開單獨審訊。不用酷刑,只打心理戰——把俘虜一個個帶進船艙,播放信標裡破譯的語音,挑明歸墟教與生命教會的陰謀,再丟擲活路:說出所有內幕,便留他一命。
審訊整整持續了一夜。
天邊泛起魚肚白時,林燼終於拿到了關鍵情報。
俘虜中的小頭目,知曉不少隱秘:歸墟教與生命教會,確實在瘋狂爭奪月瑤相關之人,雙方雖互相敵視,卻始終不敢徹底撕破臉,因為兩股勢力背後,有一個更神秘、更古老的組織在暗中制衡——寂滅協議。
這個組織存在的時間,遠超歸墟教與生命教會,神秘至極,無人知曉其首領身份,卻能牢牢拿捏兩大勢力的命脈。
林燼讓白技術官將所有情報錄入資料庫,獨自走到船頭。
下方島嶼上,黑色殘渣已剝落殆盡,灰白色的岩石上佈滿蛛網般的裂痕,裂痕深處,點點淡綠色微光隱隱閃爍,細碎又堅韌,像藏在石縫裡的螢火。
月瑤從船艙裡走出來,緩步走到他身邊,望著那些綠光,聲音輕柔:“是她種的靈植,就算島被歸墟教毀了,種子還活著,埋在石下,等一場生機,就能重新發芽。”
林燼反手握住她冰涼的手,掌心的暖意緊緊包裹著她,語氣堅定:“等了結所有事,我陪她回來,重新把這座島種滿靈植。”
月瑤靜靜靠在他肩頭,沒有說話,眼底卻滿是暖意。
。希的息不生生著藏,上嶼島的寂死在,地墜星繁同如,綠點點的裡石亮照,落灑芒白銀的和,蓋傘開張慢慢,頭肩在蹲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