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旁的陸夏也跟著道:“師兄別和我們客氣,我們不缺糧食的,不說本身就可以掙工分,家裡也總給我們寄過來糧票,我們買糧食也方便,總比你這裡容易的多。”
聽他這麼說,徐師兄想拒絕的話怎麼也說不出口了。
就像剛剛江君莫說的,他們這裡的人幹活是沒工分的,村裡只會給他們少量的糧食餓不死罷了,他和妻子儘量少吃點把糧食留給了孩子,可孩子還是瘦弱的不行,
他做父親的心疼可也沒辦法。
所以對於江君莫送來的糧食,他怎麼也拒絕不出口。
陸夏見狀就直接把糧食舉過門送了進去。
徐師兄下意識的接過,才發現他們竟然拿過來這麼多糧食。
當下又想拒絕,“這也太多了,這得是你們攢了多久的糧食啊,不行,你們帶回去一些,給我們三分之一就夠了。”
陸夏搖了搖頭,“師兄收著吧,聽說你們這裡人也不少,看誰要是太餓了也能救濟一下,也算我們的一份心意。”
徐師兄聽她這麼說伸出去的手又收了回來。
這裡的人的確不少,大家都不好過,如果真讓自家吃別人看著他也看不過眼,到時候估計也會把自家的口糧給他們。
只是沒想到弟妹連這個都想到了,果然是個好的。
於是只能暗暗決定,這個人情他記下了。
“好,那師兄我就收下了,小師弟,弟妹,謝謝你們!”
江君莫和陸夏笑了笑。
“師兄客氣了,你趕緊回去吧,天太冷了,我們過幾天再來看你。”
“好,你們回去也小心點,不用常來,別被別人發現。”
“知道了師兄。”
告別師兄,兩人回去的路上,江君莫悄悄給她說了師兄一家的事。
他這個師兄叫徐竟,曾經是美院的一位老師,家裡也算書香門第,妻子名秋玲,家裡條件也不錯,兩人是自由戀愛,算是門當戶對,結婚後很快生了孩子,日子過得很不錯。
小時候江君莫剛到老師門下的時候見到他幾次,認識他的時候他才二十出頭,剛大學畢業,留校任職,還沒結婚,但也算師父的學生中除了他以外年紀最小的了。
而師兄雖然比他大十多歲,但對他很好,常常帶著他一起學畫,他其餘師兄年紀都比他大的多,這是唯一一個能和他玩在一起的師兄了。
後來師兄結了婚,他們見面的時間雖然慢慢少了,但偶爾也會把他叫到家中吃飯。
後來大學停課,師兄也帶著妻子兒子回了老家。
直到後來他聽說師兄出了事,找人打聽了一下,但也沒打聽到什麼,沒想到下鄉後竟然意外見到了。
陸夏聽了江君莫的話也有著唏噓,更意外的是徐師兄竟然只比他大十多歲,也就是說他今年也就三十多歲。
但剛剛她看到他模糊的身影,陸夏還以為有四五十歲的了呢。
以為是個中年人呢,本來還有些意外他兒子怎麼年紀這麼小,現在看來是他本人變得滄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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