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師祖看見靜遠子就氣不打一處來。
那張平日裡總帶著幾分遊戲人間的老臉鐵青。
屋裡的大炕燒得正好，本該暖烘烘的。
卻因他周身散發的怒氣而顯得格外凝滯。
窗外飄著細細碎碎的雪花，簌簌地落在窗欞上。
三師祖猛地一拍炕桌，震得碗筷哐當一響。
“混賬！”
“還不說清楚，你怎麼闖的禍！”
靜遠子縮了縮脖子，那張總掛著嬉笑的臉難得露出幾分訕訕。
他偷眼瞟了瞟坐在炕沿的林向東，又看看沉著臉的三師祖。
這才將事情從頭說了一遍。
他說得倒是詳細，跟林向南開始轉述的大差不差。
既沒隱瞞也沒像顧玄真那樣添油加醋。
末了伸手撓了撓亂蓬蓬的頭髮，嘴裡嘟嘟嚷嚷地道：
“我哪裡知道那個老爺子是個大人物啊？”
“就是看見他年紀大了，又是武林同道，身上有病又有傷……”
“就忍不住出手幫了幫……”
雲舒原本安靜地坐在炕角給坦克喂輔食。
聽見這話抬起頭來，細長的眉毛挑了挑。
輕聲問道：“二師伯，那個老爺子是位武林高手？”
“長什麼模樣？”
她這話問得慎重。
當年那群功勳赫赫的老長官們，其中武林高手可不少。
比如老長官之首，比如何老爺子，還有那位大名鼎鼎的和尚長官。
據說年輕時在少林寺掛單十年，一身硬功登峰造極。
靜遠子回憶道：“國字臉，眉毛很濃，頭髮剃光了。”
“穿件舊軍大衣……”
他邊說邊比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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