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向東聲音響起的同時，小庫房裡的說笑聲戛然而止。
下一刻。
秦淮茹變貌失色的跑了出來，手裡還端著一個鋁製飯盒。
額前的碎髮被汗水黏在皮膚上，眼神里透著掩飾不住的侷促。
“東……東子……”
秦淮茹聲音發顫，勉強擠出個笑容。
“你，你找我？”
林向東靜靜看了她一眼。
轉頭望向她身後那個縮著肩膀的男人：“你是哪個車間的？”
這男人面生得很。
林向東在廠裡走動多了，尋常工人都認得個大概。
可這張臉卻沒多少印象。
男人慌忙從兜裡掏出一根大豐收，菸捲兒在他指間微微發抖。
“林，林科長……抽菸……”
他遞過來，見林向東沒接，又訕訕地收回去。
“我也是五車間的……趁吃飯的時候，跟淮茹說幾句話……”
他嚥了口唾沫，額角滲出細汗。
“沒，沒做什麼別的……”
林向東掃過兩人身上。
衣裳倒是還整齊，釦子都扣得嚴實。
只是那男人褲腿上沾了點灰，想必是剛才在庫房裡蹭的。
淡淡地道：“以後有話在車間裡說，別往小庫房裡跑。”
他頓了頓，語氣加重幾分。
“萬一丟了材料或者別的什麼東西，你們倆跳進黃河也洗不清。”
男人偷眼看了看秦淮茹。
小心翼翼地問道：“林科長，您找淮茹有事？”
“那我就不打擾了……”
邊說邊朝車間那邊挪步，像是得了赦令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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