裡間的火炕燒得正好，屋裡暖融融的。
雪後初晴的陽光透過玻璃窗，斜斜切進一縷縷柔光。
想起從前的事，一屋子人都笑了。
林向南被自家哥哥說得有些不好意思。
小臉上飛快掠過一抹紅暈。
林向東看著妹妹笑了笑。
抬手示意棒梗不要拘謹，坐下說話。
目光溫和而關切。
輕聲問道：“農場發的津貼夠用嗎？”
棒梗坐回炕沿，下意識挺直了腰桿。
離家數年，北大荒的風雪早已磨平了他年少時的虛浮。
當初莽撞衝動的半大少年，如今眉眼沉靜。
舉手投足都多了幾分歷練後的穩重。
棒梗輕聲道：“東子叔，農場發的津貼夠用。”
“吃食都是土裡刨出來的，不用發愁。”
“平時也沒什麼花錢的地方，每月還能攢下一點。”
“寄回來貼補給我媽家用。”
“也能給妹妹們扯上幾尺布。”
說起秦淮茹跟小當小槐花，棒梗緊繃的眉眼不自覺柔和了一瞬。
在北大荒那麼些年，心裡最牽掛的當然是遠在四九城的親人。
很快眼底又掠過一絲複雜的情緒。
棒梗心裡又怎麼可能不清楚……
自家屋裡的日子，從來算不得安穩。
內中藏著數不清的恩怨糾葛。
林向南坐在炕桌邊剝著棒梗送來的花生。
笑著問道：“棒梗，你昨晚剛到家，你媽和你奶奶沒鬧騰吧？”
院裡街坊都知道，西廂房裡那倆可不是簡單的婆媳不和。
那就叫生死大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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