搓著雙手，嚥了口唾沫，聲音發乾。
“光福這孩子不用我多教育……”
“他……他……打小就覺悟高，思想進步……”
“對，就是這樣！”
“一顆紅心，兩手準備！”
“知識青年到農村去，接受貧下中農的再教育，很有必要！”
接下來的採訪，劉海中每說一句話，就帶上幾句紅彤彤的標語口號。
記者問“孩子平時有什麼愛好”？
他答“愛學習著作，愛勞動，愛集體”！
記者問“家裡支援他去邊疆嗎”。
他答“堅決支援！我們全家都支援！”
“我們是愅命的一塊磚，哪裡需要往哪搬！”
“孩子更是愅命的接班人，要到最艱苦的地方鍛鍊成長”！
亂子倒是沒出，不過真正有用的資訊一點都沒有。
全是口號和套話。
直聽得兩名記者眉頭大皺。
劉海中的聲音像一臺卡住的留聲機，反覆播放著同樣的口號標語。
年輕記者筆尖一頓，忽然發現筆記本上已寫滿重複的詞彙。
他抬頭看向對面的年長記者，對方微不可察地搖了搖頭。
目光掃過牆上“實事求是”幾個大字。
那紅色此刻鮮豔得有些刺眼。
錄音機的沙沙聲彷彿在竊笑，吞沒了所有未說出口的真實。
此時小會議室裡的領導們，也是哭笑不得。
楊志高坐在楊興邦身邊，用手扶著額頭，嘴角抽動。
聶平遠悄悄起身，彎腰走到林向東身邊，捅了捅他的胳臂。
壓低聲音問道：“東子，這破主意是你出的？”
“還是志高？”
“這是做得屁採訪，擺明來背語錄口號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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