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去安南的時候，你還梳著兩條長辮子。”
“黑油油的，垂到腰際。”
“跑起來，甩得像兩條小鞭子。”
“現在長辮子沒了……”
何黎眼圈一紅，手指死死攥著衣角，粗布衫子都被揉皺了。
頭埋得低低的，細聲細氣地道：“裡面不讓留長頭髮……”
“每天要下地勞動，也沒時間打理。”
“頭髮又枯又黃，跟草似的……”
幾句話說完。
屋裡剛熱起來的氣氛，又一點點沉了下去。
沒人說話。
只有窗外的風在院裡嘩嘩響。
沙塵打在玻璃上，沙沙的。
林向東急忙開口轉了話題。
“九哥，午飯吃了沒有？”
何九笑了一聲，搖了搖頭。
“我今早上出營，頂著這漫天沙塵，就直奔咱們廠去找你了。”
“你小子可倒好，廠辦廠辦沒人，保衛科裡沒見你人影。”
“所以才來南鑼鼓巷的。”
“這一路趕過來，哪裡有時間吃飯？”
林向東沒再多說，起身就往外間走。
重新燒開水，撒了一把鹽，下了一大海碗手擀麵。
同樣煎了兩個黃澄澄的荷包蛋。
沒多大功夫，林向東端著面進來。
粗瓷大海碗，冒著白騰騰的熱氣，飄出濃郁的雞湯香氣。
那是泡麵湯包的功勞，調出了老母雞湯的味道。
林向東將大海碗放在何九面前的炕桌上。
“剛出鍋的，趁熱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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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氣底的走前朝步大變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