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午十點，保衛科的紅磚樓罩在灰濛天色裡。
簷角掛著冰溜子。
風捲著雪沫子往樓道里灌。
楊志高走在最前面，身後跟著三個無線電監測站的工作人員。
神情緊繃。
三接頭皮鞋踩在積雪上，沙沙作響。
此時的保衛科裡。
林向東這邊的審訊已經結束。
電波十分鐘前就發了出去。
陳維民被兩個保衛員關進了走廊盡頭的關押室。
大辦公室裡。
盧明趴在自己辦公桌上，奮筆疾書。
桌上攤著審訊記錄，口供紙上按著陳維民的紅手印。
他要整理成正式材料，等會交廠辦過目。
林向東跟雷子老嚴三人圍坐在煤球爐子旁邊。
三人手指上都夾著煙，菸灰積了長長一截。
正在低聲討論明天晚上如何布控抓捕陳維民上線的事。
旁邊桌上的搪瓷茶缸子冒著縷縷白汽。
誰都沒顧上喝一口。
林向東道：“廠裡的吉普車停在衚衕南口，明晚十一點放陳維民出去。”
“提前在東營房衚衕北口等他上線出現。”
“對方大機率帶槍，要多留點神。”
“安全最重要。”
雷子點了點頭，手按在腰後槍套上。
“放心吧，他跑不了。”
老嚴皺著眉，想了想東營房衚衕的地形。
低聲道：“要不，還是多帶幾個人？”
“那片衚衕岔路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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