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向東站起身活動了一下手腳。
抬眼掃過審訊室幾個同樣熬了整夜的得力骨幹。
孫哥，雷子，馮廣唐，穆英雄個個眼裡布著紅血絲。
胡茬冒了青黑一層。
精神頭卻都還好，沒一個垮的。
林向東笑了笑，輕聲囑咐道：“廣唐，小穆，你們倆先把這隻花老鼠關進去。”
“跟陳維民分開關，免得串供。”
倆人腰桿挺得筆直，齊聲應道：“是，科長！”
王建安失魂落魄地癱坐在對面的鐵椅子裡。
臉白得像窗臺上的雪，嘴唇乾得起了皮。
聽見“花老鼠”三個字，肩膀猛地一縮。
他到現在都不明白，自己怎麼會說出那麼多機密……
明明是打定主意一言不發，抗爭到底的……
可是一看見林向東的眼睛，他就什麼都忘了……
倒了個乾乾淨淨……
馮廣唐上前開啟鐵椅子上的欄板，穆英雄薅住王建安的後衣領。
手上稍一用力，王建安踉蹌著被拽起來。
腿軟得像灌了棉花，站都站不穩。
馮廣唐走在前面開門，穆英雄押著人跟在後面。
手銬腳鐐鐵鏈子嘩啦嘩啦響，劃破了走廊的安靜。
走廊不長。
水泥地面坑坑窪窪，牆皮掉了好幾塊。
風從窗縫鑽進來，帶著雪後的寒氣。
關押室在走廊最裡頭。
兩扇鐵門並排立著，鏽跡斑斑。
每扇門上只有巴掌大一個透氣窗，嵌著粗鐵欄杆。
裡頭光線昏暗，一股子潮冷味。
地上鋪著幾張光禿禿的厚木板，就算是床，連個草墊子都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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